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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幼岐
作為作家或詩人,一部作品,一篇文章,一首詩,如果經過歲月淘沙篩選,登上經典系列,實在難之又難。張詩劍首次發表在香港《文匯報》的長詩《香妃夢迴》被北京高校收編入《台港名家名作選讀》經典叢書系列中,乃實至名歸。
2012年4月,北京開放大學系統出版了兩輯24本《經典讀本系列叢書》,有《老子》、《易經》、《論語》、《孟子》、《大學中庸》、《古詩觀止》、《唐詩選讀》,到《台港名家名作選讀》,等等,歷史的跨度約長三千年。包括《黃帝內經》等等,都是中華文化的精粹,在浩瀚的文化世界閃耀光輝,名留青史。
這套叢書中的《台港名家名作選讀》,其中台灣詩歌和香港詩歌各選了六位詩人,台灣有鄭愁予、覃子豪、余光中、�憬間B洛夫、席慕蓉,香港有戴天、黃國彬、也斯、張詩劍、傅天虹、鍾偉民。被選中者,「一經品題,身價百倍 」。當然,有資格選中,必然是名家,還得有名作,確實不同凡響。
張詩劍被選中的作品是《香妃夢迴》。這本書收錄了張詩劍多年的詩作、散文和關於詩歌的論述。《香妃夢迴》也是《新紀元香港作家文叢》〈共21種〉的其中一冊,入列的詩人、作家都是香港文化界著名人士。這套叢書由中國作家出版社出版,在內地和香港均很受歡迎。
長詩《香妃夢迴》被用作書名,因為這首詩正是詩人張詩劍的扛鼎之作。張詩劍於2001年九月訪問新疆,回香港後仍念念不忘此行,思古幽情,詩興大發,寫下了這首心潮澎湃、熱情洋溢的優美詩篇。該詩最先發表在香港《文匯報》,其後有《台港文學選刊》、香港《當代文學》、《綠風》、《詩世界》等多家刊物轉載,被《國際漢語詩壇》翻譯成英文刊出,被歐洲詩評家讚嘆:「簡直是史詩啊!」。香妃,即容妃,維吾爾族人,為清乾隆帝之妃,進宮之初為貴人,後封容嬪,再進貴妃,極受乾隆寵愛,在宮中地位特殊。野史中傳容妃體有異香,於是被稱香妃。張詩劍在《香妃夢迴》中提及「流香一一殘留香妃的夢」,可能是由香妃之「香」,浮想聯翩,構思奇巧,詩韻流轉,成就了精湛的篇章。
拜讀了《香妃夢迴》,一開篇就是令人驚嘆、令人難忘的詩句:
挺立——
世人眼中的胡楊樹
活著 千年不死
死了 千年不倒
倒下 千年不爛
我崇拜
你的堅毅
詩人的這三個「千年」,實在是表達了無限的想像力。記得有位詩人說過:「想像,你是我的褒獎」。想像,無疑是作詩的第一要素。沒有想像,何來詩意?作為詩人,張詩劍的詩意象的功力令人嘆服。在《香妃夢迴》一詩之中,就有超強的想像力。全詩五章160行,這裡選錄幾小節與讀者共賞:
千年積雪
塑你玉骨冰肌
天山雪蓮
薰浴出絕世奇香
絲路遙遙
留下飄影香魂
交河故城、高昌故城
都凝聚你的殘夢
吐魯番地下的五千公里
坎兒井
湧著生命之泉
你的血液
我在葡萄溝的葡萄架下
飲馬奶子、奶酒
有飲必醉
醉臥你的夢懷
達阪城的姑娘
以妒忌的口吻
大唱馬車伕之歌
爭吃嫁女抓飯
夢酣夢迴
我感悟到你的輝煌
……
在詩人的想像中,二百多年前的香妃,依然風華絕代,姿態萬千,飄逸韻味。在詩人的視線中,香妃仍活生生的在我們的周遭。《香妃夢迴》的詩意象也引領了讀者的聯想,衝動了讀者的感情流。
當然,該詩構思奇巧,亦是重要的創造。勝在詩人邀歷史人物香妃共遊新疆,穿越時空,自由飄蕩,史貫古今,人文河山,千變萬化,把歷史、現實與傳說、想像熔為一爐,風物故事鮮活,情愛敬意深沉。讓現實人物追回歷史,把歷史人物喚回今天,時空並置,氣勢磅礡,萬象俱生,讀之誦之,令人蕩氣迴腸。在香港詩壇,《香妃夢迴》確是難得一見的好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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