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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禎兆
去到《LushLife》的終章第八節,一般的群像劇慣性地都會把各線交匯,然後以共鳴式的處理把所有線索並置於同一場面作結,以見構思的巧妙精緻云云。但伊�d幸太郎揚棄了這種群像劇的「傳統」安排,用上了交叉走位式的聚合方法。
小偷黑澤的B線,本來於0至7章負起交代命案後第二天情況的功能,但在終章卻與京子青山的D線於0章的內容合流,即由第二天順延至第三天的時空。而D線在終章時,則與失業漢豐田的E線於第一章的合流,時空也同樣由第三天順延至第四天。新宗教幹部塚本及青年河原崎的C線,在終章則與E線的第七章合流,時空也由第一天過渡至第二天。而畫商戶田及女畫家志奈子的A線,最終才遇上失業漢豐田的E線,兩者同屬第四天的情況,所以最終遇上乃理所當然的時序安排了。
大抵讀者看過以上的說明,都已經得出概略的印象,知曉當中作者所把弄的敘事詭計去到甚麼程度。我不敢說伊�d幸太郎的組織已綿密至神級水平,反過來個別的安排其實仍見斧鑿的痕跡,例如就手槍作為小說時序提示的道具運用,在B線中安排了黑澤被一對持槍的老夫婦打劫的情節(第二章),明顯地想令讀者誤讀,從而以為與E線中豐田的手槍混淆等同。不過這種煞有介事的故弄玄虛手法,加上後來又沒有任何呼應說明上的解釋,自然難免構成一種整體上的閱讀遺憾。
只不過我想強調,伊�d在初出道(《LushLife》是第二作)已經能夠顯示出無比的勇氣及決心,去挑戰小說的既定法則,這一點不是一般的流行小說作家,所具備的視野及魄力。事實上,若從改編為電影的角度而言,《LushLife》的多重複雜錯綜結構,同時又緊扣命案時空發展的鋪陳方法,在影像上更能帶來懸疑及反思的趣味。《LushLife》只曾被東京藝術大學學生組成的OrigamiPRODUCTIONS於○九年拍成電影版,由於未曾得睹故未能置評,但從文本上而言已肯定屬於非常吸引的素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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