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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26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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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山中:端午從揀米開始


http://paper.wenweipo.com   [2013-04-26]     我要評論

鄧達智

 農曆五月初五才是端午節,清明剛過,還有近兩個月時間,未需那麼快準備吧?

 今時今日一切講求快速,民間生活細節一般錢銀交易亦如此,誰也不會隨便浪費時間心思在溫馨的舊日農耕社會生活細節上面。

 端午節除了得一天公眾假期便是多吃兩隻粽子或與家人聚餐。那粽子百分之九十九自街外商號買回,親手製粽已非今人一般生活態度。

 端午並非二十四節氣其中一節,時間靠近節氣中的芒種,這上下陰雨霏霏,連月不開,時有大雨雷電,之前一段時間連接冬寒,至立春漸暖,大地萬物少見太陽,細菌滋生。來到端午喝雄黃酒,家室消毒以防疾病漫生,中國人千年習慣,以上細節就是民間故事「白蛇傳」也可得讀。

 舊時鄉間,生活隨季節更換,作息與二十四節氣及各大節日流轉。清明過後不久,祖母用竹片織成筲箕,置糯米讓小學生的我們挑選……揀什麼?

 揀出當中混雜的粘米,務求純糯米製粽子。這細活講心細手巧,成年男人忙碌謀生,這期間雨水足務農人家婦女耕種忙,餘下老人料理家務,孩童下課及周末無事,功課做過一人一竹箕將粘米挑出。

 本來那心早已飛到河溪、田基、禾堂或魚塘,無拘無束地玩樂,祖母一句話又定定坐下逐粒逐粒地挑揀米粒……

 「喜不喜歡吃粽子?喜歡?便乖乖幫忙!」

 誰家孩子不愛吃粽子?

 在零食貧乏的歲月,正常三餐以外都沒甚麼雜食,就是年底的炒米餅與中秋的月餅也不及自家製作的粽子吸引。甜美的糯米是我們地老天荒至愛食材,就是人生過半,糯米雞、糯米包、羔蟹糯米飯(南台灣的紅蟳米糕)、各式粽子、南洋榴槤或簹G糯米飯……數之不完!

 我們家的鹹肉粽豈止鹹肉?冬菇、鹹蛋黃、栗子、乾貝、綠豆、糯米,還需中間一條切得方整的肥豬肉。花生粽是我的至愛,綿糯的花生蓉內藏糖醃長方肥豬肉條,蒸熟後油光水滑香滑流芳,太吸引。

 以紅豆混糯米製成的紅豆仔是一般小孩的好滋味。

 成年人嘗過生活甘苦,反喜歡自家一年前已釀製私房穭藾s作的穭蘁瞗A更是那種沒含甜甜蓮容,單純輕澀的單純穭竷[糯米共治的類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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