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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時遇到「人物傳記」式文章，除須掌握故事情節外，更重要的是辨識人物性格。須知人物傳記之要旨，在於通過描寫人物的肖像、語言、行為與心理，凸顯人物性格。然而，面對人物性格的題型，考生一般未能充分滿足題目要求，以致失分。有見及此，本文會舉司馬遷《史記．滑稽列傳》為例，作人物性格答題的示範。
優孟，故楚之樂人也。長八尺，多辯，常以談笑諷諫。楚莊王之時，有所愛馬，衣以文繡，置之華屋之下，席以露床，啗以棗脯。馬病肥死，使群臣喪之，欲以棺槨大夫禮葬之。左右爭之，以為不可。王下令曰：「有敢以馬諫者，罪至死。」優孟聞之，入殿門，仰天大哭。王驚而問其故。
優孟曰：「馬者王之所愛也，以楚國堂堂之大，何求不得，而以大夫禮葬之，薄，請以人君禮葬之。」王曰：「何如？」對曰：「臣請以彫玉為棺，文梓為槨，楩楓豫章為題湊，發甲卒為穿壙，老弱負土，齊趙陪位於前，韓魏翼衛其後，廟食太牢，奉以萬戶之邑。諸侯聞之，皆知大王賤人而貴馬也。」王曰：「寡人之過一至此乎！為之奈何？」優孟曰：「請為大王六畜葬之。以壠竈為椁，銅歷為棺，齋以薑棗，薦以木蘭，祭以糧稻，衣以火光，葬之於人腹腸。」於是王乃使以馬屬太官，無令天下久聞也。
題目一：根據上文，你認為優孟之人物性格為何？試加以說明。（4分）
題解：面對人物性格題，最重要是根據文本之中對其言行的記述，以一足以概括其性格的字詞形容，引例證明並予以闡述。
答案評分準則：
我認為優孟是一名機智幽默的人。根據文中所述，優孟知悉楚莊王欲厚葬愛馬後，便入殿仰天大哭以引起楚莊王的注意，並求請莊王以「人君禮」代「大夫禮」厚葬愛馬，讓諸候知其貴馬而賤人。優孟這種委婉勸諫的方式，不但能巧妙地避開楚莊王「有敢以馬諫者，罪至死」的王令，更能讓楚莊王反省自己的過失，從而去惡遷善，加以改正，此足見其機智。及後，當楚莊王詢問應用何種葬禮時，優孟便說應以六畜之禮葬之，「葬之於人腹腸」，即說應把馬吃了。配合優孟「仰天大哭」、所言之反語，可見優孟之機智幽默。
題目二：根據上文，你認為楚莊王之人物性格為何？試加以說明。（4分）
題解：楚莊王於文中展現兩種性格，其一是「昏庸無道」，其二是「勇於改過」，無論選哪一種性格，亦應以文章內容引證。
答案評分準則：
1. 我認為楚莊王是昏庸無道的國君。
例證：
1. 揮霍無道，以最奢華方式飼養其愛馬；
2. 最後馬肥而死，楚莊王令臣子以「大夫禮」厚葬，此舉有失體統，破壞禮制；
3. 群臣極力勸諫，楚莊王下令，誰若再因葬馬一事勸諫，將被處死，此足見其不仁無道。
2. 我認為楚莊王是勇於改過的國君。
例證：
1. 楚莊王聽見優孟言外之音後，明白以大夫禮葬馬會見笑於諸侯，讓他們知道自己的不仁，即時承認及反省自己的過失；
2. 楚莊王更向優孟請教補過之法。最後遵從優孟的建議，將愛馬送到主管膳食的太官處。
不少人以為「滑稽列傳」之滑稽，只是可笑之義，其實不然，若真如此，太史公怎會讚此類人之言行：「天道恢恢，豈不大哉！談言微中，亦可以解紛。」■謝旭博士
作者簡介：香港中文大學客席講師，教授中國文化與通識課程。考評局資深主考員與閱卷員、專欄作家。哲學博士、文學碩士。「通識教室」中國語文科與通識教育科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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