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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慶法 中國國際商會研究員
烏克蘭危機發展到今天,可以說已經進入到一個新的階段,也可以說進入到一個十分敏感的點。3月17日,克里米亞公佈了全民公投的結果,超過96%的投票人贊同克里米亞加入俄羅斯,而就在第二天,俄羅斯總統普京便在議會宣佈克里米亞併入俄羅斯,並與克里米亞的政府和議會代表簽署了相關法律文件。餘下的法律程序相信也不會有任何意外,克里米亞問題今後儘管還會被不斷提起,但已經不是問題的關鍵。真正的危機乃至危險已經浮現,那就是烏克蘭是否會出現東西分裂。在這個問題上,普京並沒有清晰地表態,他在看局勢的進一步發展,而美國國務卿克里3月18日的表態十分清晰:這將是一條紅線。眼下,烏克蘭東部的一些城市開始行動,想仿照克里米亞模式獨立出去,脫離烏克蘭併入俄羅斯。果真如此,事態的發展有可能失控,甚至爆發軍事衝突。在此關頭,解決危機的鑰匙就在一個「緩」字上,這其中又包含了兩層意思:一是火氣和時間上的「緩」;另一層是緩衝區的「緩」,這個緩字更加重要。
古巴導彈危機的啟示
要解決當前的危機,就有必要回顧一下1962年的古巴導彈危機。用最簡單的一句話來概括,這場危機就出自一個「緩」字;當時的蘇聯領導人赫魯曉夫將核導彈部署在離美國的邁阿密只相隔90海里的古巴,使得美國人喪失了與蘇聯的戰略緩衝地,直接面對蘇聯的核導彈,從而將美國總統肯尼迪逼到了死角。美國人當時沒有退路,只有放手一搏。肯尼迪明知道這裡面有相當大的風險,搞不好會爆發美蘇之間的核戰爭,但他已經沒有其他選擇。最後的結果是赫魯曉夫退讓了,他接受了這個「緩」字,大家由此相安無事。再來看當前的烏克蘭危機,衝突的核心仍離不開這個「緩」字;正是美國和西方急於搞定烏克蘭,將北約的東部最前線推到俄羅斯的西部邊界,從而將俄羅斯逼到了死角,才引發了這場危機。在這一點上,當前的烏克蘭危機與1962年的古巴導彈危機非常相似,只不過雙方的位置做了個調換。如果說當年古巴導彈危機美蘇的最前沿對峙還有90海里的「壕溝」的話,那麼這一次這種對峙距離有可能是零,這也是俄羅斯必須絕地反擊的主要原因。因此,要解決當前的烏克蘭危機,衝突各方就必須正視這塊東西兩大陣營之間最後的緩衝帶的問題。
對衝突雙方和相關各方「緩」的意義
從俄羅斯角度看,這個緩衝帶的戰略意義是不言而喻的,普京總統在18日的講話裡也提到了烏克蘭的非軍事化問題。之所以普京至今仍對烏克蘭東部的脫烏入俄運動沒有下最後的決心,一定有這方面的考慮。因為一旦烏克蘭形成東西分裂,雖說俄羅斯的領土可以向東推進上百公里,但是與北約的戰略緩衝帶沒有了,這樣的結果對俄羅斯來講是得不償失的。再看歐洲和美國。實際上,歐洲和美國在這一問題上的看法是大有分歧的,處在衝突前沿的歐洲國家並不願看到未來的烏克蘭成為一座隨時有可能爆炸的火藥桶,成為第二個巴爾幹。再者,歐洲在俄羅斯的利益要遠大於美國,如果在緩衝區和火藥桶之間選擇的話,歐洲會選擇前者。也許,只有急於佔據對俄羅斯的地緣優勢的美國才不會在乎將戰線推到對方的家門口。前不久,美國前國務卿基辛格博士曾經強調過烏克蘭作為地緣緩衝帶的必要性,假如當今的美國領導人接受這種觀點,解決烏克蘭危機就會容易得多。對於烏克蘭來講,眼下最需要的是穩定和發展,烏克蘭危機發展到今天,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就是經濟發展的滯後引發了民眾的不滿。假如烏克蘭分裂,形成東西方的直接對壘,那麼最難受的應該是烏克蘭,因為沒有人願意往火藥桶裡投錢,可以講,這種局面對烏克蘭來講是最糟糕的,它將直接影響到烏克蘭今後的發展。最後再看看中國。毫無疑問,無論今後西方和俄羅斯如何對立,一個穩定的烏克蘭是符合中國的利益的。中烏之間原本就有�蚍s泛、深入的合作,而烏克蘭今後也急需中國的合作和投資,這些都必須建立在烏克蘭穩定的基礎上。
綜上所述,目前烏克蘭問題的有關各方中,絕大多數國家,包括烏克蘭本身,都是不願意烏克蘭今後成為北約和俄羅斯之間的火藥桶,緩衝區似乎是大家可以接受的唯一選擇,這也符合絕大多數國家的利益。在這種局面下,中國的作用是很關鍵甚至是無可替代的。只要選好介入點,成功便有可能。牢牢抓住這個「緩」字,便可做到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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