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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書已是研究中國俗文學史的經典之作。
黃仲鳴
研究中國俗文學,鄭振鐸是這方面的佼佼者,他的《中國俗文學史》已被譽為經典。不過,他把通俗文學、俗文學、大眾文學及民間文學的定義等同,已不適合今時今日;當代通俗文學的涵義已變形。他舉出俗文學有六大特點:
(一)大眾的:出生於民間,為民眾所寫作,為民眾而生存,為民眾所嗜好。
(二)為無名的集體創作:不知作者為誰,在代代流傳時,不斷受到許多無名作者的潤改。
(三)口傳的:早期流傳於眾人之口,具有很強的流動性,當被文字寫下來時,才有固定的形式。
(四)新鮮而粗鄙:充滿原始生命力。
(五)奔放的想像力。
(六)勇於引進新的東西。
至於種類,概括為:詩歌、民歌、民謠、初期詞曲、白話小說、戲曲、講唱文學、遊戲文章。這種為大眾「目有同視,耳有同聞,口有同味,心有同好和詞有同飾」的俗行文學,與當代的通俗文學已有所迥異。即是古代的民間文學已不等於現行的通俗文學。民間文學多流播於傳統意義上的農業社會,在社會形態改變、城市急劇發展、印刷媒體漸趨發達下,民間文學的口口相傳已鮮見,進而受到一些文學生產者隨�荇犮N的需要而製造,消費者(受眾)完全處於被動的地位。
民國以來,香港的通俗文學發展,迭有變化。早期作品仍存有傳統通俗文學的「體」,不少作者採納筆記、粵謳、班本、龍舟、戲曲等形式來創作,但已非來自民間大眾的相傳,而是有為的,或是作者個人的喜好,或是對時代的感喟,或是因應政治上的需要。例如粵謳作者,有晚清的鄭貫公,民國的黃言情、吳灞陵,直至四ま年代的蘆狄等,創作者仍大不乏人。另如鄭貫公的班本,吳灞陵的龍舟,樓棲的採茶戲等,都是以舊形式注入了新內容,緊貼時代的需求。至於筆記體,早期的作者大都是喜為之,如何筱仙、何恭第、孫受匡、羅澧銘等。粵謳、班本、龍舟都是粵港文學的特有品種,不過,五ま年代以後,這些「民間形式」作品,在香港已不復見了。
一九八九年重慶出版社出版的《中國抗日戰爭時期大後方文學書系》第十九冊通俗文學卷,大量收納歌謠、說唱文學、通俗故事等。換言之,大陸的學者仍將通俗文學等同於民間文學,是鄭振鐸名副其實的「信徒」。
鄭振鐸說,許多「俗文學產生於大眾之中,為大眾而寫作,表現�茪什篧L去最大多數人民的痛苦和呼籲,歡愉和煩悶,戀愛的享受和別離的愁嘆,生活壓迫的反響,以及對於政治黑暗的抗爭;他們表現�茈t一個社會,另一種人生,另一方面的中國。」鄭振鐸指的雖是古代俗文學,但俗文學生於大眾之中,刞是事實;今之通俗文學,何嘗不是。通俗文學的內容和形式是隨時世而變的,但,鄭振鐸之言卻不會變。
研究中國俗文學的著作不少,論經典,還數鄭振鐸此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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