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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淑賢
好幾年沒去歐洲,趁朋友的兒子在維也納大學畢業,跟她一起去了維也納、布達佩斯和米蘭,又去了遊古城Verona和有千年歷史的Melk修道院。朋友的兒子是中德混血兒,轉眼已廿三歲,在香港讀完中小學才去維也納讀大學,能操流利中英德語,難得的是在香港人面前都堅持說廣東話。跟我們短聚後,現已獨自去了美國和南美遊歷,之後才找工作,再決定在哪個城市落腳。
朋友常去米蘭,又喜歡慢活,在那兒的幾天,我們都是街頭漫步,見到喜歡的咖啡店便進去坐坐,吃件餅,再去看教堂或展覽。在耶穌受難的星期五,剛好經過達芬奇名畫《最後的晚餐》所在處Santa Maria delle Grazie教堂,便想去看,對不起,原來預約已滿,下次請早。
回酒店途中,朋友想起以前跟兒子去過的一家小餐廳,有好吃的八爪魚沙律,就在附近的Scarlati街。去到找了一會,原來在裝修,店裡都是工人。本來要走了,但門口的人說明天就重新開業了,我就多口進去問,可以訂位嗎?想不到馬上有個年輕人拿張請帖出來,說明晚有個開張酒會,請我們來。呵,三九不相識,也被邀請,去看看喝杯酒也無妨。朋友還說,那個年輕人就是肥老闆的兒子之一,可能是認得她呢!
第二天晚上,我們七點就回酒店裝身,八點半準時赴會,怎知店裡以至街上早已人頭湧湧。新店十分明麗,朋友說比以前現代了不少,明顯是想走較年輕的路線。那個酒會,固然有老闆的朋友,但街坊也不少,甚至有貌似流浪漢者在大嚼,但這也無損大家的興致;朋友更四處找肥老闆和他的帥哥兒子們合照。整晚美酒美食任吃任喝,也沒人要看請帖,老闆更親自招呼客人,你要香檳,他要pizza,她要火腿或水牛芝士,馬上遞上,人人高興。
這種派對,既是試廚房,也可與街坊同樂,確是好事。不過換了在香港,就會引來排隊黨、炒賣黨,弄到打架報警見報,好事變壞事。
怎樣的文化,就配有怎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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