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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26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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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風景:張藝謀歸來


呂書練

張藝謀已成為中國電影的一個符號,其大師級的水準令他的作品總叫人期待。新片《歸來》更不在話下,這齣「洗盡鉛華之作」(張導演語)也的確讓人看到張藝謀歸來了。

電影改編自嚴歌苓小說《陸犯焉識》,但小說中的陸焉識雖是留學歸來的知識分子,但也曾是情場浪子,對妻子本不放心上,只是在經歷過生命的起伏後才重新明白愛情;女兒角色也非芭蕾舞演員,而是一位生物學家,家中還有一位兒子,他對父親最反感。

但正如張藝謀的改編風格-他只取小說最後部分的情節,也把書中眾多人物集中在一個三人家庭上,場景主要是家中和等待親人歸來的火車站,透過一個家庭悲劇折射出時代歷史的悲劇。

電影開始時已是文革的中後期,當了多年右派的陸焉識逃跑回上海,欲約見妻女,卻被當時正爭當樣板戲芭蕾舞主角的女兒出賣,只在火車站跟妻子隔站台對望,就被公安抓走。文革結束後平反歸家時,妻子患上了失憶症,三歲就離別的女兒也早已放棄了心愛的芭蕾舞專業。二十年的隔離,父女情疏離,妻子雖對他念念不忘,死心塌地等待他歸來,卻不知她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甚至把他當作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從沒出場的方師傅,時而笑�荌Q好,時而發怒驅趕。

為了陪伴妻子,他只好以讀信人的身份去悄悄接近她,透過朗讀那些凝聚�茷銎孺M情感的文字,希望喚醒她的記憶,甚至在每月五號陪她到火車站等待自己,年年日日,直到鬢髮斑白。

在電影中有不少細膩和含蓄的特寫鏡頭,其中陸焉識以彈奏《漁光曲》來激起妻子記憶那一幕最感動人:站在門外的馮婉瑜循�蚍翿x的琴聲破門而入,二人隨即擁抱,但很快她就把丈夫推開......鞏俐將一個失憶中年女教師那種複雜又簡單的矛盾心理和神態演得絲絲入扣。

雖然張藝謀說,這是一個講等待和歸來的愛情故事,但放在文革這樣的特殊歷史背景下,那段受傷的愛情猶如受傷的共和國。透過女兒的大義滅親和激昂狂熱的畫面,揭示了那個年代人性的扭曲和荒唐,令這齣醇而不烈的愛情電影,別具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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