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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相思〉其一藉微霜來抒發對女子的苦思。 網上圖片
長相思之一
筆者最近追看電視連續劇《後宮甄嬛傳》，故事講述女主角甄嬛入宮後的起起跌跌及心路歷程的轉變。當中筆者對莞嬪與果郡王的感情發展最為動容。在二人表白之先，他們用樂器「長相思」和「長相守」互相奏和，眉目間透露着絲絲愛意，同時亦以李白〈長相思〉含蓄地帶出二人的相愛卻不能愛的情感。相對現代敢愛敢恨的兩性關係，這種感情來得更難能可貴。
其實，李白〈長相思〉是說些甚麼呢？今期就讓筆者在此談一談吧！
樂府詩體 格律嚴謹
《唐詩三百首》收錄了李白兩首〈長相思〉，詩體為樂府。樂府起源於漢武帝時期，雖然我們現今已不知其音調如何，但當時應可配以音樂唱出。與五言或七言絕詩不同，沒有限定句子的字數，長短句均會使用，不用對仗；亦沒有限句數，但絕不會短得只有一句。至於五言或七言絕詩中的平仄呢？樂府都不太講究。可見樂府的格律並非十分嚴謹。今期我們且談談〈長相思〉其一，見下：
長相思，在長安。
絡緯秋啼金井欄，微霜淒淒簟色寒。
孤燈不明思欲絕，捲帷望月空長歎，
美人如花隔雲端！
上有青冥之高天，下有綠水之波瀾。
天長地遠魂飛苦，夢魂不到關山難。
長相思，摧心肝！
這首詩長句有7字，短句3字，明顯易見，此詩並非對仗，即沒有使用對偶。雖然部分句子韻尾相同，但亦不見其特意配對而成。無論用字或句子都沒有規範，可見與樂府的特性相符。至於這詩能否配樂，卻因無從考究而無法得知。這詩之所以歸為樂府，是靠前人分類而沿用至今的。
借物抒男思女之掛念
從〈長相思〉之其一字面可見，此詩寫男思女。詩中藉秋天蟲鳴、天氣漸涼的景象，表達自己獨自一人「望月空長歎」，只可在孤燈之下思念如花美眷；借各種常見的景物，如「秋啼」、「微霜」、「孤燈」等抒發自己思念女子的痛苦。即使身處青天綠水的地方，但與女子相距甚遠，更反映個人思念女子的苦況，實在肝腸寸斷；後半部分表出了想念女子的原因，就是與女子相距甚遠，只能默默想念，借詩表出當中之苦。詩中所表達的感情含蓄，沒有如現代的歌曲一樣把愛恨都掛在嘴邊，這不正正在反映果郡王日夜思念莞嬪的感情嗎？他們未走在一起的時間，果郡王就只可在遠遠的他方想念着莞嬪，這不就是與詩的意思相配合嗎？
可是，唸過李白作品的朋友，應知道實情並非如此簡單吧！讓我們下回看〈長相思〉其二後，再作分解。 ■廖尹彤 香港專業進修學校語言傳意學部講師
學部網站：http://clc.hkct.edu.hk
電郵：dlc@hkct.edu.hk
■預告：「〈長相思〉之二」將於10月29日（星期三）刊登。
隔星期三見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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