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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葉 輝
蕭紅在港短短兩年,不斷搬遷,飄泊不定,可她在港完成了一生最好的作品,包括《呼蘭河傳》(1940年在戴望舒主編的《星島日報》「星座」版連載),最後一個短篇《小城三月》(1941年刊於端木主編的《時代文學》一卷二期)、長篇小說《馬伯樂》及《馬伯樂(續稿)》(1941年二月至十月連載於周鯨文主編的《時代批評》;這兩年雖然飄泊不定,倒是她寫作生涯的黃金時代。
據鍾耀群在《端木與蕭紅》所述,端木蕻良更為《小城三月》畫插圖,但他對小說的哈爾濱並不熟悉,蕭紅具體地告訴他,要他畫一架馬車在大雪中飛奔,另外畫一幅書中女主人公翠姨站在松花江畔,以及對岸的景色和近處的啤酒桶。待端木畫好了,她就順�荌豕悌萱b的走向,題了篇名《小城三月》,並簽了「蕭紅」兩個字。蕭紅在重慶時候就醞釀《馬伯樂》了,本來叫《馬先生》,端木覺得不像書名,便建議改名為《馬伯樂》。其時端木主編《時代文學》,蕭紅卻不想在《時代文學》發表太多,以免惹來閒話,所以她的作品大多發表於《時代批評》和別的報刊上。
然而,如此黃金歲月只維持了不到半年,到了1941年十二月七日,日本偷襲珍珠港,太平洋戰爭爆發了,十二月八日日本戰機轟炸香港,其時蕭紅並沒有住進瑪麗醫院而住在樂道八號,形勢緊急,端木和駱賓基等人抬�蚇蓮鶗�後躲避於周鯨文家裡、思豪酒店和時代書店位於史丹頓街的宿舍。
據周鯨文在《憶蕭紅》所述,「日本軍很快的就佔領了九龍。(十二月)十八日日軍用炮火把香港北角的美孚行汽油閘打�荌_火,小部日軍趁火掩護強行登陸香港。這期間前後九龍難民冒�茯隊鶡V香港逃難,這群難民中就有蕭紅。」經過一番討論,周鯨文等人「決定暫把蕭紅送到雪廠街思豪酒店,由端木照顧她。臨行時,我交給端木五百港幣」。
蕭紅在思豪酒店約只住四五天,不能久住下去了,周鯨文在《憶蕭紅》寫道:「端木和我商量下一步的住處。我忽然想起在斯丹利街(士丹利街)時代書店的宿舍。時代書店是我為了發行《時代批評》而設立的,位於皇后道(今皇后大道中)八十八號。」
及至香港淪陷,此時的蕭紅喉腫、胸悶、呼吸困難,被送入養和醫院。由於誤診,做手術時令蕭紅元氣大傷,身體更虛弱,蕭紅再被送往聖士提反女校改建而成的臨時醫院。不堪顛沛流離之苦,在1942年1月22日,與世長辭。
據周鯨文憶述,他曾到士丹利街探望蕭紅,「她踡伏在一架小床裡,似在昏沉沉熟睡。我說:別驚動她,她醒來就說我來過就行了」。在他看來,「簡言之,蕭紅的病初時並不嚴重,不至於不起的境地。首先是主持病的人誤了事。其次,是戰爭把蕭紅折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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