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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盈慧
說日本人重禮貌,守紀律,看來港的大和遊客穿�茪j方得體,走路規規矩矩,公眾場合中說話陰聲細氣,只要我們不存偏見,很難不同意,日本人跑到外邊,真的不愁會給自己國家丟面子。
可是看在外人眼中的評價到底作不得準,要了解他們自己人生活的圈子,最好還是看一點他們的漫畫和小說,那些漫畫和小說作者,往往就不經意透露出他們性格的真實面。
有段臼井儀人的漫畫,主角蠟筆小新逛書店,他行一步,書店的女售貨員就狠狠盯一步,小新打書釘,磨久不買書,女售貨員就擺出晚娘臉孔出言諷刺,老香港讀者逛過舊日某些書店,誰沒有過身歷其境的經驗。可是到過日本購物的遊客,都說他們的售貨員服務態度一流;石田衣良筆下的池袋異類青年,我們讀來就似曾相識,如果不是註明譯本,不落作者名字,全書中文的話,你還以為作者故事中的人物,出自旺角油麻地某個角落;他鄉遇故知,本來最容易觸發鄉里情懷,可是大江健三郎就說過,移民歐洲的東京人碰上東京人,如果對方不說英語說日語,就會遭受歧視,我們兩地三岸的同胞,也不至於有這樣的德性。
從松本清張、村上春樹筆下人物的細緻描寫,便發覺到日本人表裡有不自覺的落差,除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國人對自己國家盲目的服從,他們都少不了人性的缺點和弱點:諸如排斥異己、心存妒忌、口是心非......旅居日本多年的親友,就切身體會過日本人的九十度鞠躬,不過是出自身體機械本能。
美國文化人類學者露絲潘乃德的名著《菊與刀》,對日本人的雙重性格剖析得淋漓透徹,那民族菊花面目背後隱藏的軍國主義靈魂,多麼教人不寒而慄,猶幸這樣的民族裡頭,還出了一大群如夏目�怚菕B井上靖、大江健三郎等明辨是非的良心作者,勇於為公義而譴責他們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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