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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2月18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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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廊:從屠呦呦的擔心想起


黃海振

中國科學家屠呦呦近日出席2015年諾貝爾獎頒獎典禮時披露,她很擔心瘧疾在下一個十年可能氾濫成災,希望通過努力盡可能地延遲「瘧疾對青蒿素產生抗藥性」。青蒿素是聯合國衛生組織向世界推薦的抗瘧疾藥物,能夠有效控制瘧疾病情,是目前最好的抗瘧疾藥物,被外國人稱為「神藥」。但長期、或者過量服用青蒿素後,瘧原蟲會產生抗藥性,減低藥效的副作用。屠呦呦說:一旦產生耐藥性副作用,就需要再花至少十年時間研究新藥,才能控制瘧疾的蔓延。

副作用是指因病服用某種藥物時,治好原來的病,但也出現副面作用;英文稱side effect,是次要作用的意思。鴉片、嗎啡是有效的止痛藥,使用過多時會「上癮」。安眠藥可以促使失眠者入睡,經常使用後可能變成沒有安眠藥就無法入睡。阿斯匹林是預防心血管疾病的良藥,副作用會損害胃黏膜,甚至引發胃部大出血,服用阿斯匹林引發的大出血,並沒有突出的症狀,容易因出血過多而會使人突然暈倒,危及生命。

副作用可引申到做人、做事,實施計劃、制定政策時,也可能引發副作用,告誡人們不可忽視事物發展的副作用,否則引發混亂,甚至出現災難。

家庭有錢是好事,但錢多了花錢當然會豪爽,對孩子的要求會百依百順,對青少年的健康成長可能產生「不求上進」的副作用。香港每年會考都會產生若干名「狀元」,這些「狀元」極少出現在擁有百萬美元的15萬個富翁家庭中,而往往「誕生」在最貧窮、居住條件極其惡劣的新移民家庭中。華人首富李嘉誠先生說過,他對兒子的教育90%是「做人」,學做生意的時間和精力不到10%。他認為生活在富裕家庭的孩子,無憂無慮,整天泡在「蜜糖」之中,需要「勞其筋骨,餓其體膚」,補充「維生素N」。

在美、歐等西方國家生活、工作過的人們知道,香港的言論、新聞自由在全球是NO.1,只要你有興趣和理據,從政府官員到行政長官,都可以提出批評和質詢。但過度的新聞自由,使小部分人產生「為所欲為」的副作用,隨意謾罵、攻擊、誣陷好人,甚至出現「導演」新聞的惡性事件。美國聯邦儲備局主席耶倫近期為是否加息傷透了腦筋,因為加息雖然可以抑制通脹的作用,但亦會產生窒息企業發展的副作用。在不該加息的時候加息,或者在需要加息的時候沒有加息,都可能產生災難性後果。

成功的經驗是投資和創業的寶貴財富,但成功的經驗也可能產生「目中無人」、過高估計自己的副作用。上世紀九十年代,美國索羅斯先傾力購入英鎊,然後利用職業分析員誤導市民,再拋出手中的英鎊,對英鎊實施前所未有的狙擊,引發市場恐慌性拋售,索羅斯從英倫銀行手中獲得10億美元高額利潤。索羅斯在1997年如法炮製,在泰國又取得成功;被美國人乃至世界金融界稱為「奇才」。索羅斯在1998年重施故伎,企圖狙擊港元,結果受到特區政府的反擊,滿盤皆輸;上演了金融「奇才」在香港大翻船的經典劇。

一位在政法部門任職的朋友工作特別忙,應酬多,運動不足,導致血管有點堵,醫生為了防止萬一,開了阿斯匹林服用。僅僅服用半年時間,仁兄突然暈倒在路上,幸好搶救及時,沒有傷命。病因是因為長期服用阿斯匹林,損傷了胃,引發胃部大出血。據醫學資料披露,各種藥物都有副作用,程度有重有輕,我們因病在購買、或者服用藥物時,應該對藥物可能產生的副作用有所了解,避免出現意外或者災難。

一位朋友因為血壓高,醫生先開出降低心跳、緩解血壓的藥物,服用後由於心跳下降至每分鐘不到50次,血壓雖然降了下來,但朋友卻因服藥後不能行、不能走,因為少於50次的心跳滿足不了大腦對含氧血液的需要。醫生之後改用擴張血管的藥物,目的是通過擴張血管降低血壓。但血管的過度擴張,又引發頭暈、頭痛、頭脹、腸胃不適等副作用。專家說,經常服用利尿藥降壓效果佳,但可能導致低鈉、低氯、低鉀血症,造成肝、腎等臟器的損害。

阿托品是常用治療腸道疾病的藥物,副作用是服用後會出現心悸、口乾等不適症狀。可見在服用某種藥物時,一定要留意身體是否出現異常情況,避免因為藥物副作用危害健康。

大部分藥物有副作用,和有些藥能夠治好A的病,卻對B的病毫無作用一樣,同樣的藥對A有副作用,對B卻不一定會出現副作用。有病不能不服藥,但服藥時一定要多留一隻眼細心觀察,及時控制病態發展。從辯證法的角度瞧,各種事物都包含正反兩個方面的信息,或者說蘊藏�茈X現好事和壞事的誘因。在某種環境下,好事可能轉變成壞事,壞事也可能轉變成好事。我們做人、辦事的時候,必須把握好「分寸」,控制好平衡,過了頭就會發生質的轉變。

一家長見上小學的孩子學習成績不理想,於是請了家教教師補習,希望通過補課補習,讓孩子成績跟上其他同學。殊不知家裡請了補習教師後,孩子產生依賴補習教師的副作用,學習成績開始雖然上去了,但不久又掉下來。家長於是辭去家教教師,始料不及的是,孩子因為失去補習教師,成績一落千丈。搞得家長進不能進,退不能退,傷透腦筋。

屠呦呦發現了青蒿素而獲得諾貝爾獎,不是沉浸在喜悅之中,而是擔憂藥物的副作用,足見副作用應該引起人們的足夠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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