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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洋子與作品《金梯子》。
長期以來，小野洋子都被貼上「甲殼蟲樂隊成員約翰·列儂的遺孀」的標籤，而她作為先鋒藝術家的身份又常常被人忽視。其實，早在遇到列儂（Lennon）以前，小野洋子就已經在藝術領域取得了出色的成績，如今82歲高齡的她依然堅持在先鋒藝術的道路上不斷推進。
日前小野洋子在北京的首次個展「金梯子」在北京的798開幕，她再次以一個獨立藝術家的形象出現在公眾面前。■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張夢薇 圖：主辦方提供
此次「金梯子」個展涵蓋了小野洋子藝術生涯中不同時期的重要作品，包括其早期在「激浪派」時期的藝術和概念藝術領域的創作，為此次北京個展特別創作的《金梯子》以及今年的新作《看天空》等也將進行展出。
展中《願望樹》是小野洋子多年來一直持續的裝置作品，最早創作於1981年，曾在世界各地公開展出。在日本的傳統裡，人們常將心願寫在小紙條上，綁在神社裡的願望樹上，如今，小野洋子變成了願望的收藏者，但她說永遠不會去看寫在樹上的願望，因為「願望是非常私密的」，而她並不想侵擾他人的生活。此次展覽結束時，所有的願望被送往小野洋子在冰島首都雷克雅未克的「想像和平光塔」，與之前的的願籤匯聚在一起。
另一件作品《出口》，動用到棺材來探討生命的出口。當觀眾走入擺放着約七十件應急棺木的展廳時，作品的主題即直接而有力地傳達給觀者。這些棺木是為那些在大型自然或人為災難中不幸離世的男人、女人和孩子而做。每個棺木前端開口處生長出與《願望樹》相同的三種植物--松、竹、梅，象徵着再生和生命的永恆。概念裝置作品《隻語篇》被放置在北京的不同地點，系列中的每一件作品由一個詞語構成，多為一個表達行動或引發思考的動詞， 例如「夢想(DREAM)」、「想像(IMAGINE)」。
個展同期出版小野洋子於1964年創作的概念藝術詩集《葡萄柚》的中文版。書中集合了小野洋子1953年至1964年間創作的一系列文字指示作品，並編入1970年的作品。《葡萄柚》是小野洋子關於音樂、繪畫、行為、裝置和電影而形成的觀念、語言和參與性的最初思想。她說：我是一個寡婦，也是一個藝術家。
誰是小野洋子？
小野洋子出生於東京，後隨家人搬往紐約，上個世紀的60年代，她積極參與紐約先鋒派藝術運動，並同約翰．凱奇等先鋒人物一起影響了「激浪派」運動。1966年，她遇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世界巨星甲殼蟲樂隊主唱約翰·列儂，並與列儂一起開始進行了一系列先鋒藝術的嘗試。約翰·列儂遭槍殺遇害後的三十多年裡，她總是穿着黑白分明的衣服，風風火火地在世界各國巡遊，宣揚着自己的藝術理念，也經營着列儂的一切。
多年來，小野洋子在藝術家、音樂家、詩人、反戰激進分子等眾多的身份之間遊走，更多時候，她被稱為約翰·列儂的遺孀，而非一個獨立的藝術家，就像列儂生前所說：「每個人都知道她的名字，可沒有人知道她做了什麼。」對於「遺孀」這個標籤，文字記錄中顯示小野洋子認為大部分人都是同時扮演多個角色，「我就是一個寡婦，這是事實，這也是我的身份」，但是，同時「我也是一位藝術家」。
1970年，由於成員內部各種矛盾的激化，甲殼蟲樂隊終於在當年解散，小野洋子也由此被推到受人指責的處境。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人們都認定是小野洋子和約翰·列儂的婚姻導致了甲殼蟲樂隊的解散，但其實那時甲殼蟲內部在經濟上、音樂理念上和成員關係上都已經出現了諸多裂痕，把這些過錯都歸於小野洋子顯然是不公平的，她說：「女人是很容易被責備的，尤其是一個剛剛走進他們的亞洲女人。」對列儂的工作和歌迷，小野洋子更覺得有一種責任，在列儂離開之後，她對世界、對他的歌迷宣佈：我會延續約翰的工作，每年推出約翰的作品，每年1部，為期10年，但迄今三十餘年，小野洋子仍然在繼續工作，每年推出作品，以這樣的方式紀念列儂。
先鋒藝術家--小野洋子
洋子可以說是觀念藝術和行為藝術探索者，1960年代開始，她在藝術界就一直是一位多產且積極的藝術家。她的許多作品，如《切片》、《許願樹》、《包塊》、《出口》等都在歷次的展出中，不斷地被詮釋、被解讀。她的藝術作品的核心在於觀念，而非材質。而「愛」與「和平」則是她不斷宣揚的主題。無論人們怎麼讚美她、尊重她，或者議論她、詆毀她，她仍然是一個不平凡的藝術家。
1964年，小野洋子在紐約第一次表演了她最為出名的行為作品《切片》：隨機挑選上台的幾位觀眾被要求用剪刀將她的衣服裁成碎片，直至全身赤裸。這件作品在當時被闡釋為一樁有關人類團結與愛的行動，以及女性主義和人類苦難與孤獨的表達。1966年小野洋子在倫敦第一次表演《切片》，這一次觀眾席上坐着約翰·列儂。2003年，70歲的洋子在巴黎又一次表演了《切片》。她解釋這場事隔39年的表演時說：「1964年我第一次做它時，心裡滿是憤怒和不安，但這次，我是懷着對你、對我、對全世界的愛而做的。」
小野洋子的很多作品注重和日常生活的關係及公眾參與。1964年創作的這件《包塊》，受邀觀眾需要否定他們的種族、年齡、髮型或任何其他身體特徵，還會被裝進一個人體大小的袋子裡。2015年5月，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展出「小野洋子：一個女人的舞台」個展時，這件作為也被再次呈現。
小野洋子：唯一能做的就是做我自己
2008年，75歲的小野洋子發佈新唱片《是的，我是個女巫》，在國際樂壇引起極大轟動，人們驚歎於她如少女般甜美的聲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小野洋子確實是一個明星，她的生活和事業交織一起，用旺盛的想像力和創作力，向全世界展示抽象理念以及愛與和平的主題。鮮明的自我特定和人生的起伏變遷定義了小野洋子的非凡。
作為獨立策展人的比利安娜·思瑞克曾這樣評價小野洋子：「多年裡，她將所想表達的信念傳遞給了很多人。所有這些信念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我愛你。她的信念影響到了好幾代人，她有很多追隨者。她的貢獻使一種對愛的信仰跨越了時空，這對於一個人的自我而言是極其重要的。」
藝術家？音樂人？電影人？亦或是反戰激進分子？女權主義者？還是列儂的遺孀？對於此般定義，小野洋子只說：「我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做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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