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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4月20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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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文識趣:堯讓天下由不受 職責所限不代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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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想把天下讓給許由,但許由不接受。圖為後人想像的許由畫像。網上圖片

「越俎代庖」是常用成語,意指「祭祀的主持不會跨過禮器代替廚師下廚」,引伸為人不應該放下自己的職責,處理不屬於自己職責範圍之事。後世對「越俎代庖」的運用,多局限於對其引伸義之理解。事實上,只有對其出處背景有所了解,才能真切明白其中義理。有關討論,見於《莊子.逍遙遊》︰

堯讓天下於許由曰:「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於光也,不亦難乎!時雨降矣,而猶浸灌,其於澤也,不亦勞乎!夫子立,而天下治,而我猶屍之,吾自視缺然。請致天下。」許由曰:「子治天下,天下即己治也,而我猶代子,吾將為名乎?名者,實之賓也。吾將為賓乎?鷦鷯巢于深林不過一枝;偃鼠飲河,不過滿腹。歸休乎君,予無所用天下為!庖人雖不治庖,屍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

堯帝希望禪讓天下予許由,以日月、時雨與爝火、浸灌作對比,指出許由是成為君主的最佳人選。許由明言如答允擔任君主則是求名之表現,並以鷦鷯、偃鼠自比,指出天下於己無所用的道理。最後以「越俎代庖」為喻,說明即使堯帝不再任君主,自己也沒有代其為帝的理由。凡此種種,無非是以事例點明「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的道理。

語譯

堯帝打算把天下讓給許由,並說:「太陽和月亮已升起來,然而微小的炬火仍在燃燒,它要跟日月爭光輝,不是很困難嗎?季雨及時落下,可是仍不斷澆水灌地;人工灌溉相對於時雨潤澤大地,不顯得徒勞嗎?先生如居於君位,天下一定會安定繁榮,可是我仍然尸位素餐;自覺能力不足,請容許我把天下交給你。」許由回答:「你治理天下,天下已經安定繁榮,而我仍要替代你,我將為了名聲嗎?『名』是『實』衍生出來的東西,我將追求這次要的東西嗎?鷦鷯在森林築巢,不過佔用一樹枝;鼴鼠於河邊飲水,不過喝滿肚子。你還是打消念頭吧,天下對於我來說沒有什麼用處!廚師即使不下廚,祭祀的主持不會跨過禮器代替廚師下廚!」

模擬試題

試根據文意,把以下文句譯為白話文。(6分)

1. 「名者,實之賓也。吾將為賓乎?」

2. 「偃鼠飲河,不過滿腹。」

參考答案:

1. 「名是實衍生出來的東西,我將追求這次要的東西嗎?」

2. 「鼴鼠於河邊飲水,不過喝滿肚子。」

■謝旭

作者簡介:現於香港中文大學文學院任教,教授中國文化課程。考評局資深主考員與閱卷員。哲學博士、文學碩士、專欄作家。PROLOGUE 集團教育總監、中國語文科與通識教育科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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