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敬偉
7月12日,海牙仲裁庭有了仲裁結果。一如所料,仲裁對中國言是「完敗」,菲律賓「全勝」。儘管如此,中國在仲裁前後的立場都是明確的,堅持「四不」--不接受、不參與、不承認、不執行。這就決定了,菲律賓也許能夠獲得暫時的輿論自慰,但對解決南海爭端,沒有任何建設性作用。因此,這是一場後患無窮的仲裁遊戲。
中國「四不」決定了在維護主權和保衛海疆權益方面,不僅不會有絲毫的讓步,而且會採取一些措施維護本國核心利益。之前的南海高調軍演只是拉開了維護南海主權的帷幕,未來還會有更多的措施,甚至不排除在南海設置防空識別區。當然,中國從來不會用戰爭的手段去解決問題。但是,如果美國航母艦隊和艦船,以所謂的裁決結果挑戰侵犯中國領海,並且示威挑釁的話,那就非常危險了。
美日指責中國不合邏輯
對美國而言,一個沒有加入《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的國家,一個曾經拒絕海牙仲裁庭判決的國家,以所謂「公約」和裁決來約束和指責中國,除了不合邏輯,還有無盡的諷刺。眾所周知,1984年尼加拉瓜到海牙國際法庭起訴美國侵犯主權,海牙法院判決美國立刻停止在尼加拉瓜港口佈雷的侵害行為。1985年美國乾脆退出了國際法院,之後海牙去聯合國申請執行,美國連續5年果斷否決。日本也是如此,2014年海牙國際法庭裁定日本捕殺鯨魚違法,日本認為海牙法庭不具有裁判權。兩個不遵守國際法的國家指責中國不遵守國際法,邏輯錯亂。
此外,中美在南海區域的博弈,將進入新的轉折點,中國也許不會阻止美國艦船和飛機正常的商業性航行和飛行自由,但是決不會任由美國航母艦隊和軍機抵近中國島礁尋釁滋事和耀武揚威。
中國不會輕言動武,美國也不至於為菲律賓輕啟戰事。但南海區域的緊張形勢,無疑會增加美國在南海的戰略成本,使美國背負為「小夥伴們」兩肋插刀的沉重負擔。否則,包括菲律賓在內的「小夥伴們」是不會認可美國這位大佬的。
東亞和東南亞的美國盟友,在仲裁案上也許會附和美國,但也僅此而已。他們最怯的就是在中美之間選邊站,尤其是在經貿層面,這些國家很難離開中國這個強勁的經濟引擎。以韓國為例,為了緩解薩德系統對中國的刺激,朴槿惠總統將在蒙古亞歐會議中對南海仲裁案持中立立場。
期待中菲重回雙邊協商
最沮喪的也許是菲律賓政府。雖然菲律賓政府表示對裁決結果表示歡迎,但杜特爾特政府等於被迫接下了前任政府留下的一塊燙手山芋。態度靈活、希望和中國就南海問題展開雙邊談判的杜特爾特政府,現在面臨�茪漪F和外交的雙重煎熬。面對前任政府留下的裁決「遺產」,尤其在國內民粹主義的壓力下,杜特爾特即使一千個不情願也不能不表示歡迎。面對中國政府的「四不」,杜特爾特也無可奈何。
解開南海裁決案的死結,唯有兩途:一是美國謹言慎行,莫在南海煽風點火,以建設性態度構建中美利益均衡的新型大國關係;二是杜特爾特總統將菲律賓帶回理性,使中菲南海主權爭議回到雙邊協商的軌道上來。
地緣政治博弈中會有形形色色的小動作,中國還應適應這種博弈,有時需要直面應對,以攻為守。國際政治是殘酷的,甚至是醜惡的,表面的所謂正義,更多時候是強權政治的偽裝。作為新興大國,中國還應習慣這種殘酷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