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近幾年的經濟動盪，人民幣結束十年的升值趨勢，並進入貶值通道。為了穩定人民幣兌美元匯率，中國央行頻繁在外匯市場上賣出美元和買入人民幣。而對外匯市場的持續干預，導致中國外匯儲備存量的快速下降，由高峰期的3.99萬億美元下降至3.19萬億美元，兩年之內縮減了8,000億美元。
雖然美元兌歐元和日圓的匯率波動，也會造成以美元計價的外匯儲備市場波動，美元兌歐元與日圓持續升值會降低以美元計價的外匯儲備價值，但是即使把這種不利的因素考慮在內，大約80%左右的外匯儲備縮減仍然是可以歸因於中國央行對外匯市場的干預。為了維持人民幣兌美元匯率穩定，中國央行在市場上出售了大約6,500億美元左右的外匯儲備，這在全球金融史上是前所未見的。實情整個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全部可動用的資金，也只是大概6,000億至7,000億美元左右。
中國所積累的外匯儲備的性質，與挪威或沙特等產油國所累積的外匯儲備的性質存在顯著區別。對產油國而言，通過出售國內資源來賺取外匯儲備是通過轉讓本國資源而積累的財富可以自由使用，政府既可以把外匯儲備交給主權財富基金投資於海外，也可以把外匯儲備分給該國國民。
不是自己的財富
而對中國而言，外匯儲備的主要來源是由於持續的貿易順差所衍生出來的，即是出口商選擇把出口獲取的美元賣給中國央行，和由於持續的資本流入所形成，也就是國內持有外幣的人將之賣給中國央行。總括而言，中國央行都是通過用人民幣購買外幣，即是通過貨幣創造積累起來的，本質上不是中國的財富，而類似於一種被基金公司管理的資產，投資者要求贖回是常見的。
在目前環境下，中國央行應該在加強跨境資本流動管理的同時，進一步增強人民幣匯率的彈性，這樣既有助於增強中國貨幣政策的獨立性，高達3萬億美元的外匯儲備是中國未來經濟發展與金融穩定的寶貴資源。■美聯金融集團高級副總裁 陳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