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呆呆
閒來和閨蜜逛商場,挑化妝品、選衣服,閨蜜都喋喋不休地建議選「裸色」,聲稱這是近幾年來流行的「低調的華麗」,尤其適合我們這些「知性的女子」。閨蜜說話時一臉得意。
已落後於潮流的我認真地研究了一番,發現所謂的「裸色」不過是「膚色」的代名詞而已。
但這新興的「裸」潮流讓我想起了曾經流行過一段時間的「裸婚」。那段時間隨�蚖r婚而讓「經濟適用男」特別走紅。據傳,當時很多女白領都熱捧「經適男」,希望自己能夠成為「經適太太」。
我的朋友阿丹就嫁給了「經適男」小張,並且是「裸婚」。她嫁給小張是「奉子成婚」,小張是家中獨子,有了孩子自然要留下,於是兩人結束了同居生活,去登記結婚了。
小張是一家民企的機械工程師,和阿丹是中學同學,上了不同的大學,畢業後又一起南下闖蕩。因為是老鄉,又是同學,兩人多年來一直是死黨。小張不同於一般的死黨,除了平時陪阿丹逛逛街,聊聊心事,過年過節一起回老家之外,阿丹還把他當閨蜜,連自己的戀愛也和他分享。
阿丹是個心氣很高的女孩,選擇的男朋友都喜歡挑條件好的,她認為比較出類拔萃的。她又是個喜歡挑剔的人,稍不滿意就把男友「炒魷魚」,男友們從IT精英、藝術家、富二代......一直換,換走了人,也換來了阿丹堅實的經濟基礎。換到官二代的時候,她滿意了,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對方家長卻不滿意了,於是,她被「炒魷魚」了。
小張是在阿丹被「炒魷魚」之後向她示愛的。阿丹回頭一看,小張陪伴在自己身邊這些年,人雖長得不帥,又有些木訥,但憨厚得可愛,還有點生活的小情趣,收入也算穩定,況且相識多年,知道他從不花心,而且彼此都很了解。她自詡歷經繁華,也想回歸平淡了,於是就接受了小張,和他租房過上了平凡的同居生活,並把自己的股份從官二代那裡抽出來,註冊了新公司,讓小張參與經營。
所以,結婚的時候,沒車、沒房、沒鑽戒,正好趕上了「裸婚」的潮流。阿丹並不是自己買不起鑽戒,她是想,哪有女人為自己買鑽戒的?其實小張也買了兩個黃澄澄的金戒指做婚戒,整天樂呵呵地戴在手上挺滿意的,哪裡猜得到阿丹的心思。
按說,找到「經適男」,性價比應該很好,她沒理由不滿意了,但婚姻會改變一切。
婚後,阿丹對小張愈來愈不滿意。沒結婚的時候,小張對自己的殷勤關愛和體貼照顧讓她感覺很受用,很溫暖,也有安全感。可是結婚以後,從男友升級為丈夫,阿丹對小張的要求也升級了。一個男人,有了自己給他投資的公司就小富即安,整天除了在家做幾頓飯,和朋友喝喝茶侃侃大山,然後出去釣釣魚,美其名曰陶冶性情之外,連公司怎麼經營都學不會,這樣的丈夫,讓她實在沒有一點安全感。
於是,小張的耳邊便整天充斥�茠�丹的數落和抱怨,他想不明白,自己全心全意地愛�茼o,日子也過得很豐盛滋潤,怎麼還會讓她感覺不滿意。
兒子出生以後,阿丹把公司交給小張全權打理,自己偶爾指點一下江山,把精力都放在帶孩子上。她說:「兒子的爸爸已經這麼窩囊了,兒子絕不能再讓他去教育,我不希望兒子長大了和他爸爸一樣窩囊。」
要強的阿丹,逐漸地把兒子培養成了一個自我任性、驕橫跋扈的孩子,在她眼裡,孩子那是霸氣、聰明。朋友們都很擔心,這樣教育出來的孩子未必能成人,更遑論成才。而小張疲於應付在他能力範圍外的公司經營,哪裡還能顧及於此。
有朋友問阿丹:「你對他這麼不滿意,又不愛,幹嗎不乾脆離婚?你這麼強,還守�茈L幹嘛?」阿丹說:「他雖然窩囊,但估計也找不到更窩囊但更能聽指揮的人了。」
由此可見,兩個人雖然可以裸婚,未必能夠沒有任何附加條件地「裸愛」。而買衣服和買化妝品,裸色的、低調的,也未必是華麗的。
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