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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風景:以愛救贖

2016-10-06

呂書練

這個民間故事流傳很多,同名演出也不少,而且不同的導演各有詮釋,但看本次澳門國際音樂節的歌劇《杜蘭朵》時,仍然為之觸動。

劇情很簡單:北京城裡有位貌美如花卻心冷若冰的杜蘭朵公主,對各方求婚者不厭其煩,想出一個殘酷的奇招,求婚者必須解答三條謎題。如果全答對,她就與他成婚;但答錯任何一題,就要被斬首示眾。但願以生命作為賭注的王子仍不少,包括流落京城、剛跟被廢的韃靼國王帖木兒及其女僕柳兒重遇的王子卡拉富,那天正是猜錯謎的波斯王子被斬的日子。雖然眾人哀求刀下留情,但殘忍的公主無動於衷。

儘管如此,卡拉富王子仍為公主的美貌傾倒,不顧反對,決心應試。結果三道題全中,公主卻食言,不願嫁給異國人。過程中帶出公主之所以冷酷、怨恨的原委:當年外族入侵、聰明美麗的陸鈴公主被擄受屈,她要為祖先報仇雪恨。

熱情而堅定的王子就出一道題:只要公主在次日拂曉前猜出他的名字,他甘願被斬。於是,整個京城百姓徹夜未眠,侍衛們更抓到柳兒和前國王來逼供,深愛王子的柳兒承認知其名,但寧死不屈,以自盡成全王子的愛。此舉觸動了公主,王子則在譴責其冷酷時,強吻了她,並自願說出自己名字,把命運交給公主。最後,公主向父王宣稱已知王子之名,大聲高歌:愛(Amore)。

這是作曲家普契尼於上世紀二十年代根據意大利劇作家卡洛.戈齊的劇本改編的三幕歌劇,但普契尼只寫到柳兒自盡即逝世,餘下部分由另一作曲家弗蘭科.阿爾方諾續完。所以,演出在這裡也停頓一下,以向大師致意。

對於中國觀眾來說,這部西洋歌劇令人共鳴的是,題材是中國的,並配以貫穿全劇的主旋律-擷取自江南小調《茉莉花》,親切又和諧;故事也摻雜了古希臘悲劇元素-從王子的英雄主義到柳兒的犧牲精神,幸好,導演吉安卡洛.莫納科(Giancarlo del Monaco)版的舞台上充斥似曾相識的面具,三位大臣在諧趣中憶舊,悲中帶喜,予人遐想,在和聲部分的氣氛營造也在緊湊中充滿快感,令這齣以愛救贖的藝術作品在震撼人心時,不致於太壓抑和唏噓。到底,這段愛再偉大,也是建立在別人的犧牲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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