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蝶
一次,我到香港大會堂看一個綜合晚會的演出。未開場時環顧四周,發覺觀眾都不是看舞台劇的常客。很多都似是抱�荋篥鷎x,或是看荔園式表演的心態來當觀眾的。我並沒有覺得我們任何一方格格不入,因為香港所有演出場地都是為公眾而設,並非限於劇場觀眾。觀眾之中也有很多不同的類型,會看不同的演出,他們都同樣擁有享用任何演出場地觀眾席的權利。不過,當中有些觀眾卻辜負了我對他們的支持。
我前面的一名男觀眾不斷使用手提電話。他有時回覆訊息,有時上網,光亮的熒幕在黑暗的環境中特別刺目。除非我垂下頭或閉上目,否則只要我的視線往前面的舞台看,雙目便不斷被強光刺�荂C他身旁的女士大概對該晚的演出毫無興趣,是被迫坐在觀眾席之上吧?她全晚竟然一直拿�茪漺ㄨq話閱讀小說!台上正在做什麼演出她應該不會知道吧?但我卻在看演出的同時一直被迫閱讀她在電話內的小說。
到了一名年輕男子在台上唱歌時,我赫然看到觀眾席前排有人高舉表演者名字的燈光牌。跟�荂A我前面的兩名手提電話怪客終於放下他們的寶貝,舉起同類型的閃燈橫牌,並且高聲叫喊表演者的名字。一時間,我以為自己的靈魂出了竅,飄到香港體育館看某位歌星的演唱會,因為我還是首次看到大會堂「紅館化」的奇景。他們此舉害得會場內的工作人員立時飛奔到他們前面勸阻,要求他們把巨牌拿下。原來這對男女不耐煩地等了這麼久,就是為了捧那名不見經傳的表演者的場,要在台下為他吶喊助威。
後來,有一名表演者演出完畢,鄰近一位女士忽然大聲叫喊,為其偶像喝彩。她的聲量洪大,嚇得坐在她前面的人以為後面發生了意外,紛紛掉頭回看。一會,一名女士起身離開,她身旁的朋友問她為何提早離場,她說:「我只是來捧某某的場,她剛表演完畢,我還留在這兒幹嗎?」
這些場面都並非我平時在劇院所慣見的。不同類型的觀眾自有不同反應,這次是台下比台上還要好看。
完場後,有一名坐輪椅的女士在電梯旁等候了三輪,可是都因上一層的觀眾比她早進電梯而無法進入。每次電梯門打開時,內裡的人全都是四肢健全,而該樓與地下僅有半層之距,但就沒有人肯走出電梯讓輪椅上的女士使用,她的家人甚至主動要求乘客讓位。可是,不但沒有人願意相讓,甚至有人喝令她們不要按�蚢q梯開門掣。當門關上時,我看到更早在等候電梯的小女孩和她的媽媽無奈地離開,自行走向梯級。她們走在我身旁時,我才發現原來小女孩是小兒麻痺症病患者,她正依靠�茖潃茪銢[緩緩地走梯級。看到這一幕,我終於按捺不住,跑向大會堂職員投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