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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想國】舉頭望烽火

2017-03-17

興 國

走在維園旁的路上時,前面的人忽然一個踉蹌,身子後仰,還好他的同伴及時扶�荂A才沒有仰面摔到地上。 驚魂甫定,他察看腳上踏�茠漪鶡滫嶆楚A高聲問,這是什麼?他的同伴搖頭說不知。我抬頭上望,看到成群的火紅如烽火的木棉花,開滿枝頭。

想起屈大均的《南海神祠古木棉花歌》:「十丈珊瑚是木棉,花開紅比朝霞鮮。天南樹樹皆烽火,不及攀枝花可憐。參天古幹爭盤拿,花時無葉何紛葩。白綴枝枝蝴蝶繭,紅燒朵朵芙蓉砂。」又想起廣州的竹枝詞說:「木棉花上鷓鴣啼,木棉花下牽郎衣。 欲行未行不忍別,落紅沒盡郎馬蹄。」於是聯想,不知這個騎�荌赤滬式A有沒有滑了一跤?或者馬蹄踏�茪黕眭嵼氶A會不會也被滑倒?

台灣散文家張曉風在《木棉花》的文章說:「所有開花的樹看來都該是女性的,只有木棉花是男性的...... 木棉花大得駭人,是一種耀眼的橘紅色,開的時候連一片葉子的襯托都不要,像一碗紅麴酒,斟在粗陶碗裡,火烈烈的,有一種不講理的架勢,卻很美。」好美麗的形容。

屈大均的詩裡,用了兩個木棉的別稱:烽火和攀枝花。古代南越國的國王趙佗,認為那滿樹紅火有如烽火的光芒,所以稱之為烽火。由於木棉樹長得比其他樹都高大,別稱為英雄樹,張曉風說木棉是男性,就是這原因。

在香港,只要抬起頭,很多地方都能看到藍天底下開�茠熔l火,像中央圖書館、維多利亞公園、香港公園、石崗軍營等地,都能欣賞得到。只是少了鷓鴣的鳴聲和蹤影而已。因為唐代的皇甫松詩說:「檳榔花發鷓鴣啼,雄飛煙瘴雌亦飛。木棉花盡荔枝垂,千花萬花待郎歸。」

而李商隱亦有詩說:「絳紗弟子音塵絕,鸞鏡佳人舊會稀。今日致身歌舞地,木棉花暖鷓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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