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蝶
記得小時候，香港政府醫護人員的服務質素常常遭人詬病。最普遍的批評是醫生高高在上，不顧病人感受；護士和病房助理脾氣暴躁，經常破口大罵病人。
近年來，醫護人員的質素已經大有改善，大都令病人和家屬感到舒服。早前家人多次住院，讓我們遇上多位年輕、勤快、樂於助人、用心照顧病人的好護士，令我對政府醫護人員更添好感。沒料到最近在一間健康院碰到一名女醫生，叫我年少時對醫護人員惡形惡相的印象又再在腦海中重現。
話說我到健康院覆診，遇上一位我從未遇過的女醫生。我進入診症室時，主動跟她打招呼︰「醫生，早晨。」她應了我，便問我的血壓指數。我將在血壓房量度的記錄給她，她認為我的血壓正常，便在鍵盤上輸入數字資料，同時將上次診症的醫生給我的藥物依樣輸入電腦之內。
由於我在一星期前曾驗過血，所以我向她查詢報告。她查看電腦記錄，說其中一項指數因為我吃了藥而重返正常，其餘一切正常。到底所謂「其餘」一切正常的「其餘」實際是什麼，她沒有告訴我。
我亦因為另一位醫生在三個月前要我照了X光，所以我再請她告訴我檢查結果。她對於我這個要求開始表現不太自然，只是在看了電腦內的報告便以「退化」二字回答。到底是我的身體哪部分退化呢？她沒有解釋。既然她是醫生，又說我身體有毛病，是否應該主動提出醫治的方案呢？我甚至認為她是應該先查看我的病歷，然後主動將我在政府醫院或健康中心檢查的報告告訴我，而不是要我逐項向她查詢。 我認為我的要求並不過分，因為之前的醫生都是這樣做，是健康院的慣常做法。她既然沒有捧着醫者父母心的態度來照顧我這名「退化」的病人，我惟有自己開聲問她跟着應該如何是好。她吸了口氣，勉為其難地回應說︰「那麼我給你寫轉介信做物理治療。」她肯提出治療方案，我也有禮貌地謝謝她。
我為了不想阻礙她將資料輸入電腦，便等她完成輸入工作後才跟她說另一件事情︰「我有一個檢查已經拖延很久，必須在短時間內去做。我願意自費在外邊的私人化驗所做檢查，但需要你的轉介信，可否麻煩你給我寫？」沒料到女醫生立即向我怒目相向，然後將剛打印出來的文件拍在桌上，說︰「你這樣做法，豈不是要我再從頭替你辦事？你知不知道根據政府規定，我只可以花五分鐘為每名病人看症，你那五分鐘只是足夠看你的舊症而已。」
她的反應和回答令我嚇了一跳。她只是看了我在量血壓房打印出來的血壓度數，然後將資料輸入電腦，再將跟之前一樣的藥單輸入，打印出來給我而已，難道這樣就已是盡了她的職責？若一名醫生的職務只是如此，似乎政府醫院只需聘請一名電腦輸入員便已足夠應付「看症」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