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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曲視窗】粵劇改革和現代戲

2018-02-06

我在1月9日引述一篇題為《1949-1965廣州粵劇發展》的文章,它指五十年代,由於「左」的思想影響,取消了樂隊中的西洋樂器,又對「生聖人」作出批判,阻礙了粵劇的發展;而廣州市粵劇工作團曾經嘗試用歌舞劇的形式上演《奇花公主》,也未獲得觀眾的認可。

內地粵劇改革與中央的文化政策息息相關,而中央的文化政策往往也受到政治環境的影響而改變,需調整路線,所以單以受「左」的思想影響來解釋某些改革內容,未能說出改革力量的來源,以及它的終極目標。

由1952年文化部副長部長周揚批評粵劇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中「染上商業化、買辦化的惡劣風氣」起,到1958年文化部在北京召開戲曲表現現代生活座談會,確定「以現代劇碼為綱」為戲曲工作方針,顯示當時改革重點在「古為今用」,要戲曲能夠反映新社會的生活和社會面貌。如果舞台上仍然充斥茯鴷j裝演出的傳統戲碼,最多只能做到「以古喻今」,無法直接反映真實的生活。但戲曲傳統表演程式實在很難直接用它來演現代劇,所以必須作大幅度的刪減,甚或放棄不用。沒有傳統的表演程式,粵劇便變成粵曲歌唱劇,沒有「粵劇味」;因此,周恩來總理在1959年提出「 現代劇、傳統劇、新編歷史劇三者並舉」的方針,糾正了1958年過分強調現代戲、忽視傳統劇的傾向。由於有周總理提出的方針作文化政策的指導方向,粵劇工作者才獲得省、市政府的支持,對粵劇傳統劇本、唱腔音樂、表演藝術和歷史資料,全面系統地進行發掘、記錄和研究工作。

但「三者並舉」的方針始終沒法解決「戲曲傳統表演程式實在很難直接用它來演現代劇」的基本問題,反而造成粵劇演出偏重古裝戲。1964年初,《南方日報》刊載《廣州市粵劇舞台時代聲音微弱》一文,便清楚指出「大半年來現代戲劇碼和上演場次仍然很少,反映本省解放十四年來的生活和鬥爭的更少。舞台上封建時代的帝王將相、才子佳人仍佔壓倒優勢,而且還不時出現壞戲」,可見粵劇改革的終極目的在演出反映現代劇。 ■文︰葉世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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