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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廊】九份?十分才是!

2018-07-13
■十分老街的祈福竹筒。作者提供■十分老街的祈福竹筒。作者提供

余 瀾

一直分不清九份和十分的區別,雖然以前都去看過。這次重遊,總算弄清楚了:九份是在新北縣,十分是在基隆。以前因有車載去,總以為是相鄰。大概也是因為地名「誤導」,想當然的結果吧?

五月天重去,上午陽光尚好,不算熱,但車子多,停車的地方爆滿,司機只好把車子駛上半山腰的停車場,不料,停車場也爆滿,好在司機和停車場老闆是老友,他說,把你的車子開走,把地方讓給我們。那中年人笑嘻嘻的,立刻把車子開到別處去了。

從停車場到九份老街,必須登上幾十級台階,好在分段,雖然氣喘吁吁,倒也還可以應付過去。上到老街街口,老街入口處還是一樣地人流一瀉千里,這裡的舊式建築物、坡地和風情獨特,上世紀九十年代成為電影《悲情城市》的取景地,因而吸引眾多遊客前來,成為著名的觀光點,更為這個地區重建帶來生機。天漸漸熱起來,鑽進一家雪糕店,坐下來吃冰淇淋,有好多選擇,也只能選擇一種芒果沙冰。

傳說,清朝初期,這地方的村落住了九戶人家,每當他們到市集購物時每樣東西都要買九份,每戶有一份。後來,「九份」變成這村落的地名,並且沿用到現在。本來村落安靜得很,歲月悄悄流逝,可是,到了1893年,有人在九份地區發現砂金,於是,淘金人潮開始湧現,此地採金的歷史從此展開。後來,九份進入金礦出產的鼎盛時期,並且在附近開採煤礦。到了1957年後開始衰退,最後於1971年正式結束。大部分礦工也都把目光轉向煤礦。

基山街有「九份老街」之稱,街道窄窄,人群洶湧,幾乎貼茼茼獢C老街商舖一間接一間,售賣什麼的都有,飲食店最多,其它什麼都有一點。給我的印象是,有點像香港的廟街,只是,這裡不像廟街在街中心擺檔,所有店舖都規整地列在兩邊。

我們在接近巷口處的一家麵店午餐,司機是老台北,正巧又在香港呆過,做過小生意,跟麵店老闆娘相熟,雖然食客多,我們卻受到照顧,有些方便。

逛完九份老街,去看金瓜石「黃金瀑布」。它位於六坑口下方的長仁礦區,由於位於水湳洞的公路旁,因地勢落差比較大,最醒目的特色就是流下來的,是金橙黃色的瀑布景致。尤其在陽光照射下,水流閃閃發光。這種特殊景觀,便成為金瓜石地區必看的景點。他們說,那時由於早期瀑布上游為採銅礦之處,經長年金屬礦產的沉澱,再經雨水滲入後流出,帶出金屬礦石的金黃色,成為瀑布的壯麗景觀。這還不算,黃金瀑布還造就了附近陰陽海的特殊景觀。我們站在水湳洞陰陽海邊,但見海灣中的海水顏色呈黃褐色,與外海的藍色正常海水顏色成鮮明對比。其實,台灣陰陽海地理現象共有三處,一是宜蘭縣頭城鎮龜山島龜首處,第二處是新北縣金山區的磺港,再一處便是這個水湳洞陰陽海。為何獨獨此地最有名?原來,龜山島陰陽海地處外海,造訪不易;金山磺陰陽海現象又不明顯;所以,在台灣,如果僅說陰陽海,幾乎都會一致認定是水湳洞陰陽海了。

在陰陽海附近,還有「十三層遺址」。它依山勢層層向上搭建而成,當時礦工和附近居民習慣稱之為「十三層」。當時十三層是為了選礦而建,雖然設施早已拆除,但遺址旁至今還延綿數公里,號稱世界上最長的煙道。由於它本身具有特殊的殘破美感,所以經常成為歌手拍MV的取景地。 從九份到十分,是有點波折。以前以為是九份和十份,而且連在一起;如今才知道錯了,九份的確是「九份」,而十分卻是「十分」,這誤會並不美麗,但卻有趣。從停車場往十分老街走過去,但見路旁掛茪@排竹筒,非常有氣勢。一看,每個竹筒都寫有祈福字句,「家庭和樂充實平順」、「出入平安」等等。當風吹來,竹筒相互碰撞,發出的響聲,似有,似無,有一種神秘感覺。

這裡的鐵軌兩旁是一間接一間的商舖,而這裡是放天燈的發源地,走進賣天燈的商舖,那裡擠滿了揀天燈的人們。看上去是一張紙,其實可以摺疊成立體四邊形天燈,四面可以寫祝福字句。我們循例在四面寫上祝福語,由店主帶領我們站到鐵軌上,四個人各持一角,店主取出打火機,一面吩咐我們各自拉直,然後他把打火機伸進天燈裡,一點,那天燈便沖天飛升,高飛遠揚。抬頭,但見那天燈愈飛愈高,終於帶荅珍哄A消失在茫茫天際。我看到有的人還寫上六合彩的號碼,是祈求中頭獎吧?願望是美好的,但能否如願,就很難說了。

思路正在猶豫中,忽聽得汽笛聲遠遠傳來,由遠而近,火車速度並不快,是老爺車的模樣,原來這段鐵路不長,走的是慢車。當火車慢慢開來,聚集在火車軌上的男男女女才跳開一旁,火車上載茠漱H群,對茖恕U的人們歡呼,人們也以同樣的熱情回敬,目送火車緩緩開向十分火車站終點。

天慢慢黑下來,我從十分火車站慢慢走回去,在商舖旁,忽見一個十五六歲左右穿荇晡A的中學女生,坐在水泥過道上,掩面抽泣,似乎很慘。旁邊有兩個女生站茬郎o,但都一言不發。後來才聽人說,那女生錢包給人扒走了,裡面有學生證,有五百台幣。聽了,不免有惻隱之心,但有什麼辦法呢?出門還是以小心為要,雖然此處是玩樂之地,但卻不可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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