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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山中:再見老友記,再見

2018-11-09
■這是羅馬梵蒂岡白鴿飛起,寓意朋友離世! 作者提供■這是羅馬梵蒂岡白鴿飛起,寓意朋友離世! 作者提供

鄧達智

說你前天在新加坡離世......消息從吉隆坡傳來,有好一會兒不相信;回想過去二十多年在你身上發生的一切事情,蚢磥蚗蜈@性,怎會沒事不可能,又怎叫我不相信?才不過上個月,還不到一個月,你回港為你父母祝壽,匆匆一頓晚餐,那夜人多,也說不了幾句話,互道珍重再見,說好十二月如非曼谷,便在老家香港聚首,還未到十二月卻傳來你先走一步的噩耗......忽爾默然,不知說什麼好,也無人可以說去;跟你家人不相熟,跟你新加坡的妻又鮮有聯繫,就是憑弔,也無途徑。

瞬間認識起碼三十年,那些年都是青春好年華。

當時心有所繫的你,渾身充滿光彩與活力,大家的共同嗜好都很健康:爬山、遠足、電影、餐聚,也會偶爾到位於未成「蒲界」大熱點蘭桂坊,所向無敵香港傳奇 DD-Disco Disco跳跳舞。

無憂無慮好時光過去,為增加儲備,你毅然放下另一半,到薪金更高的阿拉伯從事電腦科技工作,這正是一切惡夢的開始。

命中注定,一些人你必須遇上,一些路你必須經歷;才不過一年、十二個月後,你回來;事過境遷,另一半放下鎖鑰,房子空餘你一人。作為朋友,能夠做的只是禁止你不斷想做的傻事。夜深駛車到你舊愛新居旁隱蔽一角,等待茪ㄙ眯w何時歸家、已成別人的新寵,只為流茞散依依不捨隔空偷偷再看一眼。失眠、失胃口、瘦骨嶙峋、兩眼空洞,我不會讓你、我的朋友倒下;訓斥、鼓勵、推動,終於迫使你離開傷心地,前往中東、之後倫敦工作、也回過去加拿大,多年過去回到香港。

感謝你在倫敦的日子照顧我重病的三姐,當時守護我的母親,還有兩名年幼外甥女,沒有你不時的出現,相信面對愛女彌留之際我母親更加難受,這點恩德,永不忘懷。

97前,你得好姻緣,娶怡保小姐,然後一起在新加坡發展蒸蒸日上芭蕾舞教學事業。知你近年身體欠佳,但未聽到任何實質重病情況,只當你身體轉弱,猶幸近年我們相約在不同國度旅行碰面,總算得茪芺佴篚閰囥腔礡C

忽爾噩耗,仍未完全接受是事實。無論情況如何,不論在天還是在地,你知道你有我這個朋友,萬水千山來相見,不用此生,我們始終會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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