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式傢具即日起至8 月15 日 ,位於香港上環的兩依藏博物館舉辦十七到十九世紀中國、日本及歐洲工藝品展覽--《菊與龍:十七至十九世紀中日東方藝術》。展區分為四大部分:日本矢立書寫文化、日本煙管、中國文房用具及歐洲吸煙器具,展出超過180 件日本工藝品以及逾50 件館藏的經典明清傢具等展品,體現兩地工藝進程與藝術交流,以及比較東西方社會對吸煙文化的取態。■文、攝:石婉盈、張夢薇
中國與日本自隋唐起相互派遣使者交流,日本奈良及平安時代進入「文化借用」時期,隨�茪什磥憭々峸捊g逐漸傳入日本,兩國文化交流更為密切。是次展覽,展覽廳中的藝術品即是見證了中日兩地藝術及工藝交流的頻繁,特別是在乾隆時期政治穩定及經濟繁榮背景下,中國藝術推廣發展的氣氛更為濃烈。
好像在不少文房用具上看到的「百寶鑲嵌」等傳統工藝的革新,見證中國傳統工藝進入了黃金時代。會場中陳列的中式紫檀筆筒五花八門各具特色,無論是方形還是圓形的筆筒皆精雕細琢,其中一款產於十八世紀中國的紫檀雕龍筆筒上,展現了典型清中期風格的精巧浮雕。
日本矢立書寫現中國文化
中國的文房四寶始於夏商時期,後來流傳到日本。館長導覽介紹指,展中一件出自二十世紀、用於收納文玩散件的紫檀小提盒,既能找到唐代詩仙李白的詩作《峨眉山月歌》,亦有日本文人寫於大正十年的落款,推斷極有可能由日本人所寫。此小提盒彰顯了中日深遠的歷史及文化交流,也正好反映中日兩國文化東鳴西應。「中日兩國文化雖有不少相似之處,但融合了各自的本土文化後,兩地在書寫文化上仍存在極大差異。」展覽館內重現中國及日本文人的書寫環境:中國以長形高台及椅子搭配,再附上宣紙及筆墨;相反日本人習慣坐榻榻米,以矮小長形台作為書寫輔助,同時榻榻米上更會擺放香爐、時令花、煙盒等。
自筆墨傳入,日本開始發展書法,繼而建立了一套專門的文房用具。而中國文人愛在書房悠然地創作,文房用品都是適合在案上使用,由於古時的日本武士需要用筆墨作記錄戰事,於是當時的工匠製作出一款攜式的盛載筆墨文房用具-矢立(Yatate)。矢立是日本特色的文房古玩,多以竹、木、金屬、象牙等材質製成,基本形態包括可以放置一到兩支的毛筆長筆管和收納墨泥的墨壺,策展人解釋,「展覽廳內展現槍扇型、柄杓型及印籠型矢立,其中扇型Yatate象徵繁榮吉祥,而印籠型矢立最為方便攜帶。」。
日本Yatate設計五花八門,展覽中陳設了各式各樣的矢立:琵琶型Yatate、和琴型Yatate、小槌型矢立等等,為配合個人品味及美學,矢立形態不拘一格。策展人解讀指日本1871年實行禁刀,後來天皇更頒佈廢刀令,刀匠為覓出路,以造刀、鑄劍的技法製作矢立,所以不少明治出品的矢立都帶有武器的式樣。與此同時,日本人設計Yatate更會考慮本土文化,加入吉祥物元素。「展覽館內一款有蝸牛裝飾的矢立,寓意夫妻和睦,妻子順利生產之兆;而旁邊一款有青蛙圖樣的Yatate,源於日本視青蛙為平安回家之意而設計。舊世紀矢立除有其實用性質外更體現日本文化。」
據導賞介紹指,場內一款用於存墨的黃銅象型矢立,傳說是越南送給日本幕府的兩頭大象,後因路途顛簸,只剩下一頭公象。古時覲見天皇只限四品以上官職人員,為讓天皇觀賞這件遠道而來的稀世珍寶,想出封公象四品官位之法,而這件象形矢立便承載了這一傳說。
煙管反映時代特色
煙草於十六世紀由葡萄牙傳入日本,並形成獨特的吸煙文化,包括用日本煙管吸食精細切割的煙絲,從而衍生出各類吸煙用具。展區內展出的煙管裝飾精美,在雅致的圖案紋理之中充分演繹日本吸煙文化。
據介紹,日本長形煙管由吸口(煙管尾部)、羅宇(煙管主幹)、雁首(煙管頭減去火皿部分)及火皿(承載煙草)而成,煙草在當時的日本屬於外來進口品種,價格不菲。會場內展示的煙管材質包括有金屬、木、陶瓷、玻璃等,其中玻璃煙管有透明的視覺效果,在吸食時,煙霧經過透明的羅宇,可欣賞到煙霧擴散的律動,為吸食者帶來視覺享受。「男性的煙管對比女性的煙管形態更為粗壯,如一款波浪形花紋的煙管便屬男性之物,寓意無限生命力。」。
據指,在日本煙草文化中,女性與男性享有同等的地位,煙管更視為高級禮物,而展區內展示的女性與男性煙草配件袋別具特色,大多以大自然的花鳥作設計,主要制式為插在和服腰帶上的腰間煙袋,同時還有女性專用的胸袋型設計。「對比日本,西方國家的女性只有在二十世紀女性解放背景下才被允許吸煙。隨�茪k性崛起,一系列化妝用品及煙盒套裝湧現。」博物館導賞說。場內陳設的上世紀女性煙盒套裝除了有琺瑯及金製外更有鑽石、紅寶石等材料,有些粉盒套裝、煙盒和唇膏盒更以統一系列形式面世。
兩依藏博物館《菊與龍》展覽展出的一系列珍品,將傳統中國傢具及文房用具與日本工藝品並舉而至,亦將它們以各自的工藝分類,以展現中日文化工藝的巔峰發展歷程,讓觀眾能回溯兩國自唐朝起的深厚文化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