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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台客聚】二手冰箱與一面書牆

2020-11-12

伍呆呆

從澳洲回到內地這些日子以來,最令人開心的事情之一,就是我操辦的與鹽田區圖書館合作的「山川上的中國」文化論壇終於從線上講座回到線下講座了。

因為師父胡野秋的新書《深圳傳》出版之後大賣至今,疫情後「山川上的中國」首次線下論壇便請了他去給聽眾分享「深圳城與《深圳傳》」,由於在場聽講座的多是「老深圳」,師父便興致勃勃地從久遠以前的深圳歷史講到了自己南下深圳的歷程,這一來,別說在場的「老深圳」們都被帶回了從前,就連本呆亦忍不住拋開了現場的工作沉浸在往昔堣F。

師父說起當年「闖深圳」的年輕人,說起那些住在狹窄的出租屋堛漱擗l,說起有的人因為買不起新傢具和新家電,曾經花200元去舊貨市場買了一個二手冰箱,一下子戳中了本呆心底的某根神經:很多年前,我也買過一個200元的二手冰箱!那是一段很艱苦的日子,創業對於當時已不年輕的我來說尤其艱難。離開了過去的舒適,我和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一般拚命地打拚,住在除了一張小床、一張小辦公桌和一個小書櫃之外什麼都沒有的出租屋,每天都在辛辛苦苦地為訂單奔忙。有時候在外面和客戶吃完飯,把剩菜打包回家,卻又因為天氣熱,到了第二天依舊因為餿臭而扔掉了。後來有一次我哥去探我,見我過得如此地難,又怕傷了我的自尊,不敢買新東西給我,便揀我最需要的,買了一個僅200元的二手冰箱送我。後來打包回家,再不用擔心剩菜會被浪費掉了,也因為如此,後來「伍總終於有冰箱了」成了許久以後我的合夥人們還樂此不疲地拿我開涮的段子。

那也是一段很疲憊的日子,時常奔波在見客戶、談項目的路上,就連從前那些極具儀式感的吃飯,不是在應酬的酒局上,就是在辦公室或者街道邊啃盒飯,睡覺更不用說了,常常是手中的文案還沒完成,就趴在電腦前對付蚨峇F一夜,能夠完完整整地睡上一個好覺在那時都成了一種奢望。

然而回想起來,那些日子卻又是充實無比的,因為無論如何地累,如何地難,心媮`是充滿憧憬的,有茤確的目標的,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在做什麼,總覺得希望就在眼前的。

如今的房子比起當年的出租屋大了許多倍,屋堛漲B箱也是新的、巨大的,冰箱婺邞漲h是新鮮的蔬菜和水果,剩菜是極少出現的。偶爾打開冰箱,會突然回想起那段沒有冰箱、第二天看蚚I掉的剩菜心疼不已的日子。也會回想起那段忙碌的日子,如今是沒有那麼忙了,心堳o隱隱約約地感覺似乎少了些奔頭,少了點希望。

所幸如今的房子堣朝礎陵捔d,比起從前出租屋堛漱p書櫃大了許多,足足佔據了家堛漱@整面牆。滿牆的書擺在眼前,看茯O歡喜的,讀茪]是歡喜的,文字堛漣き碻`是最大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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