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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劇《朝天宮下》 講述抗日「護寶」傳奇

2020-11-21
■《朝天宮下》展現烽火年代知識分子的不屈氣節。 江蘇大劇院供圖■《朝天宮下》展現烽火年代知識分子的不屈氣節。 江蘇大劇院供圖

今年是紫禁城建成600周年和故宮博物院成立95周年。回望國寶的歷史,大家不會忘記,它們曾經還有一個家在南京朝天宮。

早前,原創話劇《朝天宮下》在上海上演,劇作專門介紹抗戰時期南京朝天宮專家保護故宮文物南遷的故事,引起了極大反響。這部由江蘇省文化投資管理集團製作、江蘇大劇院出品的作品,取材自江蘇省文聯主席章劍華的紀實文學巨著《故宮三部曲》,以獨特的視角展現了中國知識分子的不屈氣節和文化精神。 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張帆

書寫無名護寶人

《朝天宮下》由章劍華擔任編劇和藝術總監,這位畢業於復旦新聞系的文化人,為了寫好長篇紀實文學《故宮三部曲》曾經在浩如煙海的史料中研究多年。紫禁城如何變為故宮、抗戰期間故宮萬餘件珍貴文物經歷怎樣的艱辛得到遷徙保護、直至故宮如何「一分為二」......樁樁件件他都如數家珍。研究越深,對於那個年代知識分子的崇敬也越深。

章劍華告訴記者,「九·一八」烽煙驟起,故宮的文物何去何從,曾在當時引發國內的高度關注和爭議。1933年開始的故宮文物南遷歷時12年,13,000箱文物行程大半個中國,沒有一件毀損,創造了世界戰爭史上文物遷徙的奇跡。僅前半段從北京遷到南京,從故宮到朝天宮,這個過程中就發生了很多蕩氣迴腸的故事。特別是日軍佔領南京後,當時那批故宮人為了阻止侵略者企圖將國寶佔為己有,作出了殊死努力,這部《朝天宮下》就是為這群護寶人而作。他們可能並沒有文化大儒那麼有名,但在面對國家生死存亡之際,每個人都堅持「國家亡了,有復國之日。文物一毀,文化一亡,就永無復興之望」的精神,與日寇鬥智鬥勇,進行文化較量與文化抗爭。

此前,《故宮三部曲》已經被改編成電視連續劇。但章劍華認為,這些故宮的小人物,也有必要進行深入挖掘,所以有了靈感創作了這部話劇,以突出「文化之根永在,中國必將復興」的主題。

展現文人堅強氣節

為了能夠給觀眾帶來沉浸式體驗,話劇《朝天宮下》作出了不少新的嘗試,如開場有扮成日寇的演員從台下走上台,瞬間就把人帶到了那個烽煙四起的年代。全劇的核心人物祝同禮,雖然是虛構的,但卻有真實的歷史基礎。章劍華說,這一個人物是當年那批故宮人群像的再現和綜合提煉,他身軀柔弱,但脊樑筆直,視國寶為生命,在他身上,承載了中國知識分子的文化使命和家國情懷。

最令人震撼的莫過於祝同禮與日軍對話的那些台詞,慷慨激昂,每一句都是對耳膜和心靈的一次激蕩。「這些文物,雖然不會說話,但它們是有生命,有靈魂的!它流淌荍畯怐漲撖腄B文脈與國脈......我們之所以要保護這些文物,就是要永遠堅守追求和諧、熱愛和平的中華民族大義!」章劍華說,這些台詞都由他親自撰寫,他特別強調,很多人都認為民國時期的文人都很柔弱,這是一種誤解。只要深入研究當時的歷史,就會發現當時的文人就不缺乏軍人的英雄氣概。他們以柔弱身軀扛起了文物的命運,護住了中華的文脈,如果沒有不屈的傲骨和堅強的氣節是做不到的。

對此,飾演祝同禮的國家一級演員郝光也感歎,自己出生在南京,若不是因為參演這部歷史文化劇,已年近花甲都未曾走進過朝天宮地下庫房。深入現場,看到堶惆漕Ж蕈g存放文物的木箱,製作之精美、材質之厚重,就能體會到當年文物工作者對文物和文脈的愛有多深。

匠心還原真實國寶

對於普通觀眾來說,《朝天宮下》還有一個不可錯過的看點就是能夠看到很多珍寶,這是設計師與主創團隊,根據真實史料還原的道具,包括了西周頌壺、金嵌寶石碗、宋代黑釉盞,以及近年來大家耳熟能詳的「肉形石」、「翠玉白菜」和「富春山居圖」。

導演蔡向亮介紹,為了讓觀眾看到文物的真實面貌,專門根據文物原件複製了道具,並將體積增大了一些確保視覺效果。所有的文物和名字都在「清點文物」這場戲中出現,既是對觀眾的一次文物歷史知識普及,也緩解了現場緊張氣氛。而為了服務於主題,章劍華還「創造」了一件文物「太和鼎」,旨在強調全劇的思想和精神。 「太和」,關鍵在於「和」字。

與此同時,這個「和」也有期待兩岸「和」的意味。章劍華告訴記者,眾所周知,劇中很多文物現藏於台北的故宮博物院。不僅如此,大家都知道《富春山居圖》有一半在台灣,實際上在故宮文物中,這樣兩岸各藏一半的不在少數,南京就藏有一面屏風,落款的一面在大陸,其他部分在台灣。如今向公眾講述真實的故宮歷史,也是用事實說明兩岸文脈相連不可分割。這些當年故宮人用生命捍衛的東西,也是兩岸文化交流的重要紐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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