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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曲視窗:正生行當的消失

2021-01-17

百年來,粵劇行當由繁變簡的情況,在《六國大封相》角色的演員行當全演變,充分反映出來。《粵劇例戲<六國大封相>之特色及功能》一文的作者參考了胡吉甫的《粵劇例戲內容之排演》、左小燕的《有這麼一齣戲--關於粵劇<六國封相>》、何錦泉的整理本及粵劇著名丑角劉國興(豆皮元)口述、衛恭整理的《例戲的安排順序和角色的分配》,整理出一份「六柱制」未盛行前,《六國大封相》角色的行當分配資料,限於篇幅,不作抄錄,有興趣者自行上網搜尋該篇文章參考,我只集中介紹《六國大封相》奡X個主要角色的演員行當改變。

《六國大封相》的主要內容為六國封蘇秦為丞相,按理主角應該是蘇秦。但現時流行的版本,公孫衍卻喧賓奪主;不過,前輩陳非儂在《粵劇六十年》一書指出「古本《六國大封相》是以蘇秦為主的(現在的《封相》卻改以公孫衍為主),而且蘇秦有唱功表演,唱的是昆曲,戲行稱之為『大腔』。」我參閱《黃滔記譜古本精華》刊載的《六國大封相》曲譜和靈宵研究所整理的《六國封相全本》,發現蘇秦出場時有一大段的唱段包括「首板大腔」、高腔牌子「混龍江」、「北里村大腔」;與公孫衍分手時,又有一大段的唱段包括「首板」(或滾花)、「慢板」、「歎板」、「中板」,足以證明陳非儂所說可信。

至於蘇秦被公孫衍搶去風頭的原因,學者和行內前輩有不同的見解。梁沛錦博士在《<六國大封相>劇目、本事、傳演及編者初探》一文提出「建立新八和會館,主持其事為戲行中德望甚高之武生鄺新華,排演《六國大封相》,以示團結慶祝,由武生鄺新華本人擔正坐車飾演魏國黃門官公孫衍,戲份比故事主人翁由正生飾演蘇秦為重......」,此為一說。編劇家蘇翁在《粵劇編劇藝術流變--從提綱戲到唐滌生的劇本》(原文收錄在黎鍵編的《香港粵劇口述史》)一文中作過分析:因為公孫衍由武生飾演,由正印花旦推車,人們喜歡看正印花旦,而武生「坐車」又有許多功架可做,於是公孫衍「坐車」的一節便為眾所矚目的焦點。「坐車」的「玩藝」後來愈演愈多,於是公孫衍也便成了主角。當時的蘇秦由「正生」腳色扮演,這一行當不太受歡迎,便只有退居配角。

「公孫衍搶戲」的真正原因有待考證,但正生行當的消失卻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文︰葉世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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