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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雨 來自香港的北大美學博士生
前往北方生活,對於在南方土生土長的我,除要適應氣候和飲食習慣的差異,還要努力學習地道的普通話,否則南腔北調,一不小心就會引起誤會,鬧出笑話。
用錯一字 謬以千里
有次叫外賣,看見菜單寫�茩趙N雞翅,腦中想起香噴噴、熱辣辣的雞翅,於是叫了一份品嚐。一會兒食物送到,滿懷期待打開盒蓋一看,黑糊糊的一堆,咬下去,乾巴巴的,很失望!忍不住馬上給食店撥了個電話:「喂,我想反映一下意見。」「好的,請說。」溫柔的女聲應道。「你們的雞翅燒焦了!」電話那頭停了一會兒,是在想怎樣推諉嗎?等了幾秒,對方終於反應過來,不安地說:「啊,雞翅烤糊了嗎?對不起,我會向廚部反映的。」那時我才恍然大悟,「燒焦」這個詞用在雞翅上,實在太沉重了。
有一次,朋友特意燒了幾味菜餚,和我把盞暢敘。其中有像筷子粗長的清蒸北京臘腸。我看了覺得挺新奇,一口咬下去,甘香無比,很是喜歡,於是大讚:「這腸子真好吃!」朋友聽了,諒解我是南方來的客人,笑道:「『腸子』也能吃?那真是太恐怖啦。臘腸就叫臘腸,不能甚麼都加『子』的。」朋友是北大教外籍學生漢語的老師,這趟輕描淡寫地一點,讓我這個長期沉浸在漢語環境的中國學生霎時醒悟:日常用語也要用得準確。
港人「喝口水」 聽者暗發笑
某位著名的香港文化人到北大演講。由於名人效應,演講堂早就擠得水洩不通,學生都期待一睹他的風采。我也迫在台前一角,才站穩,身邊的空位馬上填滿了人,想退出已不可能。晚上7點半,嘉賓匆忙趕到,果然是個守時的大忙人。他上台後馬上開腔發言,會場瞬息靜下來,進入思考的空間。沒多久,講者停下來,說:「對不起,我要喝口水。」坐在前排的同學聽見後咪起嘴角暗地發笑。起初不明所以,直至看見講者拿起手邊的礦泉水喝了幾口,我才恍然大悟—喝水就好了,幹嘛要喝「口水」呢?
暑天走在北京街上,又熱又渴,剛好路過賣飲品的小攤檔。不想喝汽水,倒想喝涼茶。停下疲倦的步伐,抹掉額角的汗珠,高聲向老闆說:「王老幾。」老闆看了我一下,又回頭望四周,以為我碰見熟人打招呼。我見他反應奇特,意識產生了誤會。索性走上前,自行在冰櫃中取出一盒王老吉,然後付鈔。老闆這才明白。真是「王老幾」遇�荂u王老吉」!
南北用語漸趨融合
在南北交往頻繁的現代社會,地域用語的界線越趨模糊。香港及廣東一帶稱結帳為「埋單」,現在於北方也通用;內地的潮流用語如「很牛」,傳到香港亦普遍接受。至於富於調侃的用詞如「被就業」、「被捐款」、「被富裕」等等,諷刺時弊一針見血,實屬潮流用語的佳作及典範。 pku6166@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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