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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深處的老人藝》，作者：辛夷楣、張桐 出版：三聯書店，2009年5月第1版。
汪秀枝
1988年初夏的一天，澳大利亞墨爾本的一個猶太教堂裡，舉辦了一場演講，聽眾擠得滿滿的。
演講者叫沙博文，中國戲劇名演員鳳子的丈夫。沙博文是美國人，1948年與鳳子結婚後，就在中國生活、工作，對「中國古代的猶太人」問題很有研究。此次，他們夫婦到澳大利亞訪問，沙博文應猶太社團之邀，在教堂裡作演講。演講結束後，聽眾向他們夫婦提問。大家問得最多的問題，既不是沙博文的學問，也不是鳳子的表演，而是：沙博文當年如何遇到了鳳子，兩人的關係怎樣發展，他們幾十年來在中國的家庭生活是什麼樣子的？
這，多少說明了大眾的一個心態：想知道大眾視線以外的名人們的日常生活情況。
然而，大眾中的絕大多數人的生活時空是極其有限的，不大有機會近距離地觀察、感知名人們生活的方方面面。就說與鳳子同時代大放異彩的中國戲劇界名角，像舒繡文、葉子、藍天野、于是之、呂恩、朱琳等人吧，是他們讓《駱駝祥子》、《日出》、《茶館》、《雷雨》中的虎妞、翠喜、秦二爺、王掌櫃、繁漪、魯媽在舞台上活了起來。自然，他們當年也各自憑着自己的藝術魅力征服了舞台下的無數觀眾。直到今天，當他們的身影已在絢麗的舞台上消失後，也還有許多人常常念叨他們的名字，欣賞他們的藝術才華。我也是這許多人中的一個。
作為大眾的一員，在欣賞他們藝術才華的同時，我也對他們舞台下的人生很感興趣；當然，和絕大多數大眾一樣，我也不能夠通過親身接觸他們去獲得認知。怎麼辦？
一個重要的途徑，是讀與他們熟悉的人所寫的關於他們的文字。
辛夷楣、張桐姐弟撰寫的《記憶深處的老人藝》一書，就是這樣的文字。兩位作者兒時生活在北京人民藝術劇院宿舍，天天能見到居家的舒繡文、葉子、藍天野、于是之、呂恩、朱琳等名演員；他們的母親張定華曾與上述名演員同事數載，對他們戲裡戲外的人生都有着較為詳細的了解。辛夷楣、張桐姐弟二人將自己親眼看到，以及母親向他們講述的老人藝名演員們的種種舊事訴諸筆端，形成了十多篇人物隨筆，如：「鳳子阿姨」、「視舞台如生命的舒繡文」、「『活繁漪』呂恩」、「瀟灑俊逸藍天野」、「天才演員于是之」等。當辛夷楣、張桐將他們記憶中的老人藝表達在書上時，作為讀者的我，也就獲得了我所欣賞的那些著名演員的諸多信息，比如他們的個性品格，戀愛婚姻，衣食住行，待人處事，在反右、文革等政治運動中的遭遇等，可以說，讀了《記憶深處的老人藝》這本書後，我也在一定程度上了解了數位在舞台上光彩四溢的演員們舞台下的百味人生。
他們的百味人生，是值得去體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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