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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潔華
甚麼是生活的素質？唯心？唯物？還是二者相輔相成？
當下在威斯康辛州米茲根湖邊的城市Milwaukee生活和工作。那兒的人都說住在這兒生活好，沒有鄰近芝加哥市的煩囂，亦毋須花很大的氣力活着。因而不少人居住在這裡半生了，有些年輕人大學畢業以後也回來定居。我想我明白他們所指的生活素質。
自由的空間來自心境的平和、人際關係的美好和健康的體魄，三者缺一不可。崇尚言論自由、信仰選擇和個人權利的社會，其制度保障了自由，但更多人在這樣的社會空間裡無所適從，生活如浮雲飄盪。
在這兒認識一位德語教師，他盡情享用了這個社會空間給他的自由，卻說自己的生活滿有遺憾。「我的婚姻失敗，我的兒子自十歲起便跟我斷了聯繫。我轉了十多份工作，上一份搬貨櫃箱，體力不支，乾脆領失業金算了。」他不是移民，無需奮力謀生，但內心極不平和。他酗酒抽煙，每十分鐘要離開座位「充電」，身不由己。這其實削掉了他大部分的自由。
就客觀環境說來，這無疑是個提供自由的好地方。偌大的空間，清新的草坪氣息和稀疏的人群，每天都可以有大口大口的新鮮空氣呼吸，跑步毋須相就，駕車甚少堵塞且可飛馳，當然還可以避過「他人的眼光」。
周日黃昏，市內廣場上的爵士音樂會，歌頌着自由的靈魂。但條件俱備還不能保證生活的素質，還得靠身心的互動和互應。在這樣優美的環境下自我沉溺，也可以是不快樂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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