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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速墨寶:「晨風藝圃」。(圖片由作者提供)
黃仲鳴
看了九月二日本欄彥火兄寫的〈我的老師,我的母校〉,不勝感慨之至,而前塵往事也湧上腦海。
上個世紀六十年代,我小學畢業後即失學,進了所謂社會大學,在一家戲院任美術學徒,閒時就做做守閘員。一日,忽然來了一個瘦削的大哥哥。這位大哥哥姓陳,名威權,他是透過某報的編者告知地址,來邀請我加入他的文社,他創立的晨風文社。
我的母校是敦梅學校。在很多年後,我才知道,霍英東和小思是我的大師兄大師姐。敦梅學校的五年教育(我乃二年級入學者也),使我愛上了寫作。這,沒有老師的鼓勵,是在校長莫儉溥的薰陶下成長的。他說,要寫作,一定要讀古文,否則寫起來的白話文柔根脆骨。這番話如醍醐灌頂,使我立志從文。小學五年級時,便往一些報刊投稿。我發狂的寫,採稿海戰術,不怕「犧牲」,不怕投籃。終於,不少報章的「學生園地」、「青年園地」,和一些雜誌如《青年文友》、《學生時代》、《南燕》等都取錄我的稿件了。年紀小小,�蚢穇瓣F不少稿費,解決窮困的生活。
正是這樣,在文社熱的六十年代,陳老哥「慕名」邀我入社了。記得,初創的文社,社員只有我和他的女朋友,也是姓黃,也是台山人。我們三個台山人,就這樣組成晨風文社。後來會員擴展至七人,水禾田也加盟了,並且出了一份鉛印刊物《晨風藝圃》。第一期還請到徐速為我們寫稿,鼓勵有加。不久,社務續有發展,李文耀加入,晨風文社成了當年的大社。可惜,我為稻粱謀,雖然一直沒有寫過退社信之類,實際上已退出晨風了。而陳老哥與新社員鬧糾紛,也黯然離去。「晨風文社」改為「晨風文藝社」,由李文耀�隊j旗。
其實,即使沒有甚麼文社,我對從文之志,自小就有。因為自覺沒有甚麼技能,也沒有完整的學校教育,寫稿就是唯一的出路。文社,只是志同道合者相聚在一起,談文論藝,搞搞活動而已。
其後,陳老哥糾合幾位「同志」,另起爐灶,搞「新思潮社」,這社只有六人,自呼為「六大寇」。這「六大寇」,至今所知者,洪長泰和馮耀明都學有所成,任職於香港科技大學;麥釗成了印刷業老闆;我在報界、專欄界浮沉了三十年後,也進了學院新聞系任教。至於陳老哥,不務正業,一九八六年,忽然人間蒸發,至今仍下落不明;另外「兩寇」,很早就退社,也不知去向。
「晨風」的水禾田,成了名攝影家;李文耀在香港作家協會成立時,也得以相聚;他在報端以「雪茄李」寫的專欄文章,別饒佳趣。當年文社,確出了不少人才。
回頭說一說敦梅,這五年的教育,在文科方面,確勝過現時很多中學;那時,我們已讀了四書五經的選文、唐詩宋詞、古文觀止和一些現代文學作品。如果沒有敦梅,我也不知現時成了一個甚麼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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