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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書練
那天,我剛踏進住宅大堂,「你�]都有今日啦。」幾個男人在那裡對�蚢q視機笑呵呵。我才突然意識到,原來今天天氣轉涼,我忘了帶大衣,更忘了帶鎖匙,不得不站在大堂,一邊打�蚔G嗦地等�荇a人回來,一邊看�茪�斷重播的電視新聞。不知道為什麼,當我看到一批議員合作默契地接力發言、並集體退會導致立法會「流會」時,又望望那一批平時總是先聲奪人又咄咄逼人的議員面露愕然的苦笑或乾笑的表情時,我的心中同樣產生一種「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一絲快感。我不知道這樣的快感到底是幸災樂禍,還是心情失落,因為很快,我又為有此念頭而感到悶悶不樂。
曾經,我很容易感動;今天,我仍容易感動;但是那天,我不感動,而是麻木,甚至厭惡。每當我真的感動時,淚水會慢慢地溢滿眼眶,淚滴有時會不經意地流下來,我就悄悄地用手指抹去。那是一種說不出話來的感覺,卻促使我沉思。
然而,我發現,我們那些很容易感動的議員,可以一邊感動地流淚,可以一邊流�茞罵人,也可以一邊在罵聲中討價還價,又同時可以很清醒而不無可憐地說:「我要養家/我要顧家/我要……」
一時之間,我感到迷茫,因為我不知道,我是站在人生的真實舞台,還是依附於戲院的虛構舞台。因為人人都說,曾經是那麼莊嚴的議事堂,在過去幾年來一直上演�茪@場場不討好觀眾卻滿足自己的滑稽戲,只是那天,戲的主角換了另一批人,而表演風格有異。與此同時,我的耳邊響起了一位政客的話:「政治是沒有永遠的敵人,充滿可能性。」
我不知道,今天我因為感動而去投票支持的人,明天是否又會「充滿可能性」地推翻所有的結局;我也不知道,他們的「路線鬥爭」何時才了?我們的經濟發展和社會融合什麼時候才可以走出向後倒退的窘局和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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