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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潔華
不肯定自己是否懷念吸煙的女人,但實情是自己的母親和別具性格的嬸姨們,都曾經是吸煙的女人。
這天在彌敦道逛逛,看見一個在一間名牌成衣店裡售貨的年輕女子走出店舖,腳步急速往街角走去。我好奇地跟隨�荂A甫走進街角,便見她認真地「充電」,深深地吸進一口一口的煙,瘦削的身形立時變得立體起來。
不明白為什麼吸煙的女人大都那麼纖瘦,這可以把邏輯倒轉過來換一個解釋,說吸煙為了纖瘦。不肯定這說法有沒有科學根據(極可能是有的),但更相信吸煙者的不能自已。深深吸入香濃的一口煙,更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更能觸動心靈的深處,或更有自憐自知鬱結的滋味?煙霧瀰漫的時候,可以把自己跟世界隔離一下,築起私人的牆,好準備再次連接難以抵受的他人的要求?只有逆來順受的人才會吸煙,而逆來順受是戰後女人的存在方式?
吸煙的女人,已成了幾十年來兩代電影的分水嶺。現在寫上年代的電影故事,鏡頭下的女人長短煙皆不離手,梅綺、紫羅蘭、嘉玲、柯德利夏萍……但二十年前當維安娜.懷達(Wiona Ryder)煙不離手的角色在銀幕上出現的時候,姑不論那是否劇情需要,均受千夫所指,要求刪改角色。
現在值得思疑的是:舞台上的人物能否因為劇情要求,站在台上吸煙?當煙燻飄揚,煙灰四散,並為台下觀眾吸收的時候,場內禁止吸煙的設定是否也要應用到舞台上?如此一來,女人角色的描繪可能受到限制,劇情及女性人物造型以及運用的抽煙道具都得加工修改了;雖然吸煙在某段現代史裡,曾是不同階級的女人生活不可或缺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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