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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潔華
留意瑞典電影《血色童話》,主要是因為未能想像瑞典人怎樣拍攝及看待殭屍電影。但瑞典這個長年清冷及孤寂的地方,其實大可以把殭屍美學推進一步,拍出一種味道及境界來。
認識一個女孩到瑞典留學一年後,被那個地方深深吸引,返港辛苦工作賺夠了錢以後,再回去唸語言。但不知為甚麼就在一個淒冷的假日到瑞典一個湖邊,自行了結了生命……我也在斯德哥爾摩住過一小趟,對那兒寒冷的天氣無甚好感,整天只能靠熱巧克力度日。
在瑞典小鎮出沒的少女殭屍,愛喝巧克力嗎?電影只交待過她品嚐了男孩給她的一粒糖。十二歲就變作殭屍的女孩,顯然有過一段悽慘的經歷,不過就發生在許許多多年前。電影的悽「麗」,就在於殭屍電影竟然選擇了「兩小無猜」的故事。兩小無猜,拉近了人與殭屍的距離;他們還曾親暱得同床赤身而睡,甚至想過要一生一世。
那個叫艾莉的少女殭屍,雖然有時狀甚恐怖,激動時甚至七孔流血,但就只有這個叫奧斯卡的男孩不會害怕;他伸手投向好友,並且十分明白她的孤單和心情。人們只知道耳熟能詳的殭屍生活,以及他們的飲食起居(這些都已是不容細究的公式了),但就不認識他們的內心,以及在異度空間裡的孤寂。電影以它的細膩情感,越過了類型恐怖,使人們明白愛裡沒有懼怕。
片末,艾莉得逃亡了,但原來又一直在守護�茼o的小戀人,使他度過生命的險境。艾莉如果不走又怎樣了?看�荈矕等d成長,跟別的女孩戀愛,甚至結婚生子,而自己還是那個少女殭屍的模樣,且不停使奧斯卡身邊的人遇害?
如果觀眾如我會作這種不常見的提問,便見出殭屍文藝片正在試圖越過傳統的籬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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