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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季羨林年輕時候的意中人荷姐,季羨林夫人彭德華、彭德華的友人。
季羨林人生的最後幾十年,其真實形象隨�蚆n譽日隆在塑造和遮蔽中並存。他唯一的兒子季承說,我一直不認識你們所說的「國學大師季羨林」。我只知道,在熱熱鬧鬧的學術追捧中,父親的內心是冷的,是寂寞的。
孤獨與寂寞,似乎是季羨林一生無法擺脫的宿命:年幼寄人籬下,青年包辦婚姻,與愛人無共同語言,一生渴望被愛而不得。來自家庭的壓力,他迎娶了年長自己四歲的妻子彭德華,可做了一輩子夫妻,始終無法對沒有共同語言的妻子萌生情愫。季承透露說,季羨林未婚前的夢裡情人其實是自己的四姨,母親的姐姐「荷姐」,一位看上去「賞心悅目,伶俐,靈活」的女子。
季承也提及季羨林在德國留學期間曾經有過的一段異國情緣。季羨林當時認識了房東的女兒伊姆加德,日久生情下,伊姆加德還自願幫季羨林打畢業論文文稿,但此情可待成追憶,季羨林終究還是選擇回國,而遠在德國的伊姆加德終生未嫁。
季羨林的晚年,更是異常孤獨。先是叔母於1989年去世,接�荂A女兒婉如於1992年病故,再後來,老伴德華又於1994年12月走了。在老伴去世前兩天,他與唯一的兒子季承關係鬧掰,乃至「各走各路」。這一分別就是13年的完全隔絕。他長期孤身住在公寓裡,一切自理,把貓、烏龜、甲魚都當成自己的家庭成員。此外,作為時代最醒目的學術符號,在生命的最後歲月,他既無法擺脫早已公開拒絕的「國學大師」帽子,也無力阻止自己陷入各種利益爭奪的漩渦。
季承說,公平地說,季家本來就潛藏�茈角j的悲劇性,這是歷史造成的,這是社會的悲劇,不是某個人能擔當這一責任的,也不應該把責任歸到某個人的身上,更不要某個人自己宣稱獨吞了這一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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