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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林
名人軼事古今流傳,柳下惠和「坐懷不亂」始終同乘一條船。千古佳話在,尊柳者豎為道德標杆;本世紀初海南省公開選拔副廳級幹部,有道面試題即要求考生分析這一故事對從政者有何啟示。千年懸案,詆柳者不待坐懷,坐地已亂:柳下惠若非「性無能」,豈有不亂之理?二○○六年柳下惠家譜突現京城,柳氏後人,已過百萬,柳宗元、柳公權、柳永皆譜上有名,「性無能」說不攻自破。不過姓氏專家聲稱,因相關細節出現太晚,「坐懷不亂」只能作故事觀。
不亂坐懷
其實,坐懷不亂,名聲不錯,傚法挺難。當年顏叔子與寡婦各獨守一室,相鄰無事。一夜寡婦房子為雨所毀,來求庇護,顏叔子讓其進屋,秉燭而燃到天明,事後猶悔自己不夠審慎。魯人遇此情形,堅決閉門不納。詰問緣故,魯人說,男女不到六十歲,不可同處一室。你我都年輕,所以不行。寡婦說:你怎麼不學人家柳下惠?魯人說,柳下惠行,俺不行。俺只能用不開門,來學習柳下惠坐懷不亂。孔夫子對此評論道,要說學柳下惠呀,沒有誰比這位魯人學得更好。
學習柳下惠,為何魯人最到位?因為其深知人性頗有弱點,與其事中克制,不如事先防範;與其坐懷不亂,不如「不亂坐懷」。因為坐懷不亂,只是一種自律,全憑自覺;而「不亂坐懷」,強化他律,建設制度,方為治世根本。
童謠無忌
童謠「另類」,年年歲歲。安徽合肥一些小學生,口中唸唸有詞:「李白乘舟將欲行,忽聽撲通跳水聲,一個猛子扎下去,撈起一看是汪倫」。「考試復考試,考試何其多。我生待考試,萬事成蹉跎」。孩子吟唱,有口無心;家長聽罷,不免擔心。
江山代有童謠出,過去老太太教唱「小小子,坐門墩兒,哭�茬軺茩n媳婦兒」,如今孩子們自己動手,改編經典,樂此不疲。唐詩名篇,就地取材:「日照香爐生紫煙,李白來到烤鴨店,口水流下三千尺,一摸口袋沒有錢」。「春眠不覺曉,處處蚊子咬,夜來巴掌聲,蚊子死多少」……均屬此類。
大人對此關注可以理解,擔憂似大可不必。「另類童謠」看起來是惡搞,其實未必有惡意,大不了是一種情緒宣洩,自娛自樂,無傷大雅,反倒有一股童趣浸潤其中,創造力不容小瞧。
盧梭說過:「如果你不先培養活潑的兒童,你就絕不能教出聰明的人來。」就算「另類童謠」不能讓兒童聰明,至少能讓他們快樂。書包太沉,學業太重,大人又不是不知道,「減負」喊了多年,有多少成效?只有天知道。既然大人創作不出合格童謠,就莫怪孩子自己創造「另類童謠」。連大人都知道「笑一笑,十年少」,人家本來就是少年,還是順其自然,愛咋笑就咋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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