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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禎兆
由衷而言,早已過了為電影節而廢寢忘食的日子。一年電影節看七、八十齣作品的經驗當然美好,但曾有所體驗就很好了,尤其電影不過屬人生的一部分,也不可能緊執一端而不及其餘。
事實上,電影節也自有他的生命——三十五歲了,就如未入中年,也總不成掛上「後青年」的名目於臉上貼金吧。此所以電影節近年的變化,的而且確可謂有不少動作,反感的也大有人在,由商業味益濃乃至對真正影迷重視程度下降的批評,坦白說來也非未有所聞。不過於我而言,一切形式上的調適,均非關鍵性的改弦易轍,也因此不存在「變節」的情況。而且我最害怕原教旨主義者的目光,因為通常沿此而發的批評,往往也容易墮進律己以寬,待人以嚴的窠臼,故此不提也罷也絕未為過。
甚麼叫作形式上的調適?增加競賽部分,甚或更充分利用各式各樣的宣傳伎倆,這些都是要在今時今日生存下去不得不為之的手段。但只要本質上的心情未變,我覺得便可以教人安心支持下去。如何衡量本質?我認為一個簡明便捷的指標,就是從每年的焦點專題出發,尤其是對應香港本土的部分,更方便可以看得出策劃者的用心。今次電影節的香港焦點影人是韋家輝,而資料館的專題人物則是桂治洪—兩者從選題上早已確認了一切從電影而發的本質,從來未變的用心一面。由衷而言,韋家輝一向是香港影迷的小眾趣味,普羅大眾對他的認知若不脫電視時期的《大時代》餘緒,就往往成為活在杜琪��陰影下的一員,而事實上掛正韋家輝導演名目的作品從來都是票房上的寵兒—正因如此,才更加需要用盡全力去為他振臂高呼,好讓觀眾不會因如此或如彼的因由,而窒礙了去認識乃至欣賞韋生的機會。與此同時,較任何人更適合冠上「禽獸導演」的桂治洪,以上的「美譽」絕非浪得虛名而來,在一切盡是過分極其癲狂的偏歪風格下,正好流露出個人與商業潮流角力下的互動變化。是的,去看看吧,且去從中體察電影節如何從不變中去應付萬變的時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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