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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中(右)和夫人范我存走完內地第一座跨海大石橋泉州洛陽橋後,在洛陽橋頭合影留念。
穀雨時節的北京陰雨綿綿,掩下一城飛絮。在北大博雅酒店,記者見到余光中老先生和他的夫人范我存。大大的掛著紗簾的落地窗前,余老彎著腰在整理一些行李,瘦,個子不高,雖已是白髮如雪,面容仍洋氣十足,當得起他自稱的生就一副「不列顛的臉」。
「鄉愁,是一枚小小的郵票……」中學時代讀到余光中的《鄉愁》,詩歌的優美讓人覺得鄉愁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當年齡漸長,讀過余光中更多的詩歌、散文之後,對這位飽經滄桑的「世紀詩人」有著說不出的感佩和仰慕。
在余光中的詩作和文章中,對祖國深深的眷戀和深情滲透在字裡行間:「燒我成灰,我的漢魂唐魄仍然縈繞著那片厚土。那無窮無盡的故國,四海漂泊的龍族叫她做大陸,壯士登高叫她做九州,英雄落難叫她做江湖。」他也說過:「這許多年來,我所以在詩中狂呼著、低囈著中國,無非是一念耿耿為自己喊魂。」
在他眼中,大陸是母親,台灣是妻子,香港是情人,歐洲是外遇。祖籍福建永春的余光中因孺慕母鄉常州,神遊古典,自命江南人,對祖國血溶於水的拳拳深情可見一斑。他說,中國文化對所有的「龍族」都有著無法擺脫和割捨的影響。
對余光中的儒雅和風趣雖已經在他的作品中窺得冰山一角,但採訪中,余光中的幽默和隨和依然讓人感到意外,整個採訪過程亦變得輕鬆而融洽。在談到一些趣事的時候,夫人范我存也會笑著解釋幾句,夫婦二人配合得默契而恰到好處。
這一對伉儷,一個是常州人,一個是南京人,但在抗戰時,余光中在重慶讀中學,范我存在樂山讀小學,這些都是成長期間印象最深的時候。此後幾十年的生活中,一對老人在家中卻都用四川話交談,甚至還曾引領了學校的四川話風潮,談及此,余光中顯得格外高興,笑著用四川話向記者說,「因為我們都是抗戰的兒女啊,我們講的四川話比四條大河那個四川還要長。」
余光中一生從事詩、散文、評論、翻譯,自稱為寫作的四度空間,此次重返大陸之前,他的第十五本譯作剛剛在台灣出版——英國浪漫詩人濟慈的詩選《濟慈名著藝術》。而五月台北國家劇場即將演出的王爾德戲劇《不可兒戲》,也是以余光中的譯作為劇本,這部戲此前曾在香港演出兩年之久,更為難得一見的是,這部戲香港先後用粵語和普通話接連上演近二十場,其受歡迎程度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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