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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雜誌式的、別開生面的小說文集。 作者提供圖片
黃仲鳴
書齋藏有一冊《省港名家小說集》第壹集,編者是《成報》創辦人何文法,十六開本,都56頁,版權頁署「出版者廣州文社」,售價國幣四角五分,港幣三角,缺出版日期,惟何文法於〈序〉後,有「丁丑年冬初序於自然報編輯室」字樣,丁丑即一九三七年,何文法時年二十三歲。按〈序〉所言,當在《自然報》三日刊工作。
何文法師從鄧羽公,學編學寫,後來成了翁婿。在這部《小說集》中,鄧羽公的武俠小說〈義女還頭〉為第一篇。其餘作者分別為王香琴、過來人、何天野、半月、鄧太璞、花叢三老、雙清館主。所謂「名家」云云,當年確是省港各報刊的知名作者,但當以鄧羽公的名頭最響;至於王香琴,在五六十年代始叱�讞颻輕鉹敺癒A成就比以上各家較大。不過,此等作家是否有化名爬格,那就難以考證了。
何文法對這八位粵港名家推崇備至,〈序〉指他們「或要譽於紅香爐峰,或飲名於嶺表南國,作風各有不同,有義俠、有諷世、有哀豔、有砭俗、有壯烈,讀一篇可以變易一次之觀念」。除此之外,在每篇小說內還闢設一欄,點評作品、介紹作品;但介紹嫌簡略,難以全明這些名家的身世。且舉鄧羽公為例:
「任何一部分人總有一點深刻的印象。不錯,他老人家有堅強的魄力,有縝密的思想,有敏捷的文思,寫普羅階級的文字,寫社會的語體文字,寫武俠的跳脫文字,都有獨到之處。」
「老人家」究竟有多少歲?未有提及;除了名字外,他赫赫有名的筆名「忠義鄉人」,亦沒說及。
另如介紹過來人:「他有冷靜的頭腦,他有豐富的情感,然而大約他入世深了的緣故,額上的皺紋在他苦思的當中,常常顯露著;兩頰亦瘦削得很深,他有敏捷的思想,他的寫作除卻小說外,也喜寫小品文。他用的筆名很多。他生有特性,在平時絕對不吸煙、飲酒。」這推崇的文字,和推崇鄧羽公確相近。對後來的研究者,當無大作用。
至於每篇的點評,都是推崇,毫無酷評。這或者在後輩的眼中,確懷有推崇之心和不敢開罪之心也。的確,在〈編後〉中,何文法便說組稿之苦,除了信函外,還親身「踵門候教」,「候教」一詞,足見何文法的敬仰和謙卑。
這八大家的八大小說,除了半月的〈得官之夜〉以白話文書寫外,其餘都屬淺白文言,這在一些新文學者眼中,當屬「頑固一派」、「老一派」,而〈得官之夜〉的白話文,也非一流,有些句子還相當別彆。
不過姑勿論如何,這是何文法將一些粵港派集合起來,以他當時的歲數、資歷,和屈樽候教的精神,確是難得。這對於他後來自行辦報,一下子就招攬了這麼多的作者,不無原因。但相信他自己也不知道,在不知不覺間,已將粵港諸將匯聚了一起,成了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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