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豐金融集團研究部主管 涂國彬
本周二(15日)跟大家說過日圓弱勢的一點歷史背景,今期繼續借這題目多說幾句。簡言之,二次大戰後,日本百廢待舉,能夠快速站起來,當年的經濟政策有其貢獻,無論是主力扶植企業成為大財閥,抑或是集中在出口主導等,均有相當意義。
然而,隨著時間過去,原本行之有效的政策,時代變遷後,已變得未必適用,但當日成長了的政商勢力,卻影響之後的經濟政策和發展方向。嚴格來說,經濟成熟之後的日本,雖然備受歐美人士的注目,甚至以此作為假想敵,但其實正如萬物盛極而衰,原來早在好景時,已埋下了敗筆先兆。可不是嗎?
日圓被迫大升值種下惡果
由於出口強勁,出於保護主義的考慮,美國自然有動機,對日本加大壓力,迫使日圓升值。當然,單純美國的政治壓力,未必輕易成事,關鍵是日本當地已經擁有相當龐大財富的既得利益團體,也希望透過日圓升值,把其已有資產的威力倍大,在外國享受更強大的購買力,其時日本人在各地掃貨的舉動,早已成為投資歷史上的一課。
說起來,當年日圓升值,另一邊廂為人津津樂道的,那個時代,相信不少人記憶猶新,當日的經驗,值得重溫。誠然,隨著經濟發展起來,土地愈來愈值錢,物業價格漲得快,是很正常的事,尤其出口大盛之下,從外國賺到錢,物業作為聚寶盆,升值是理所當然的。
然而,漲得快漲得多是一回事,漲至那個時代的水平,便很明顯是不合理。不少人拿日本東京核心地段,跟美國加州整個土地比較,前者當日的市價,可以買起後者有餘。值得留意,單純經濟好景是不足以推動這種升勢的,過程中,日本本身的土地政策,很有結構性的助力。
若非政商界力保當地已無效率的農業,大力補貼之,農業用地的比例將大減,餘下來的供應將增加,即使漲也漲不至這個程度。而土地大漲價,得益的明顯又是先知先覺有大量土地在手者。換言之,日圓當年兩大方向,不論是日圓失控般的升值,抑或物業價格如入無人之境,除了對外經貿的正常理由,更多是本身的政商界既得利益影響所致。
以這個角度觀之,近年內地經濟厲行調控,可謂正著。雖然未必打正旗號,但其實際效果,就是避免重蹈日本當年的覆轍,在中國經濟高速增長的同時,避開了人民幣匯率被迫大幅升值,亦避開了地產泡沫的形成。事實上,無論從人口或土地面積,以至其他的量度,中國的經濟規模均遠大於日本,發展的步伐只要稍有一丁點走歪了,負面效果亦將放大數以倍計。於今回顧,比較日本與中國,踏入2013年,應可為內地近幾年應付金融海嘯後的調控,看出更多意義。 ■題為編者所擬。本版文章,為作者之個人意見,不代表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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