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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杜
「仗義多是屠狗輩,負心每是讀書郎」,早年張堅庭讀浸會編導班時,香港電台徵用他為實習導演,暗薦他入旺角差館做反黑組幹探,那時張堅庭有一幹探同事準督察英俊有型,有一個毒犯漂亮女友為小舞女,常常故意叫毒犯男友「拆家」叫手下送散裝毒品給她,她便暗中通知英俊督察男友派手下去拉人立功,男友則認為她犯了黑社會大忌,常常不忍去抓捕,這一著變了屠狗輩為情甘受罪,當兵的不忍拖女友下水,是兵賊奇妙之組合。
講到屠狗,現實中真有的,六、七十年代,生活逼人,對貓狗動物沒特別保護,而那時一九七○年阿杜剛來港在青山灣十九咪半紡織廠工作,鄰居便是青山差館,那時香港未到正式禁食狗肉年代,每屆冬天,工廠工人當屠狗開爐大快朵頤,正是狗肉滾三滾,神仙企唔穩。
我們屠狗差館之差人便往更換便裝,買兩瓶紅牌白酒來參與一份,而當年之屠狗者往往便是我這個內地剛出來之「大陸仔」做劊子手「殺手」,而紡織廠上海老闆之老婆竟也是「屠手」之一,和阿杜成了男女雙殺手。
初時老闆之小老婆,知丈夫一家人都愛吃狗肉,紡織廠旺紗廠男工常向青山灣街坊買些二三十斤「菜狗」給我們屠宰。初時用的是內地古法,用繩把狗隻勒斃,加上迎頭大棍打暈,就落汽油筒改裝之滾水鍋煮,處理乾淨後,大鐵鍋炒焦去骨,再下南乳、片糖、薑蒜、腐竹合炆狗肉,這一股香氣噴出真的「神仙企不穩」了,在工廠中這屠狗漢做久了,就自我發明了較文明之「殺手」法,宰狗前用放棉紗之麻袋塞入,紮好出口放進全個汽油筒灌水,蓋上筒蓋半小時就兵不刃血狗命歸西,一眾公認這方法算文明。阿杜做此「狗殺手」做足一季,一九七三年香港正式禁宰狗,在下這屠狗生涯就完結了。而本人就正在關口交接間成了最後一代屠狗輩,做了多少時代交接的工作,無端端成為歷史中人也。現今社會文明,不再有「狗殺手」了。愛狗之人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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