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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18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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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抉擇《誰調換了我的父親》


http://paper.wenweipo.com   [2013-10-18]     我要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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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導演是枝裕和拍的電影比較小眾,卻深得康城評審歡心,是康城影展的得獎常客。出道作《幻之光》摘下威尼斯影展導演新人獎,2004年作品《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入圍康城影展金棕櫚獎,新作《誰調換了我的父親》找來型男福山雅治擔演,即獲本年度康城影展評審團大獎。電影10月31日於香港上映。

 出自是枝手中的創作,有口皆碑,而他也貫徹「以人為本」的人文關懷,繼續以親情為核心,細細剖析親情與血緣的關係。父母與兒女,除了血緣之外,還剩下甚麼? ■文:蘇蘇 圖:安樂電影

 電影裡有一句台詞:「血緣這種事情是不可擋的,兒子會愈長愈像爸爸。」生下來撫養多年的兒子原來被調換了,親生兒子另有其人,這種事在現代社會發生的機率非常低,但如果發生了,便要作出選擇,而這是命運的選擇。《誰調換了我的父親》的故事一點都不複雜,甚至異常簡單,然而愈簡單,卻愈顯示出人性的一念之間,透露出更多無可奈何的情緒。

親情與血緣

 影片值得細細琢磨。得到血緣關係亦意味著失去這些年經營的親情,每個決定背後都有相對的代價,是以孩子的未來為前提,還是血緣至上,遇上了,每個人都會舉棋不定。導演並沒有企圖透過電影去批判甚麼,或勾勒人性面貌,只是提出最原始的命題,在親情裡,到底甚麼才是最重要?

 導演之所以會想到以調換孩子為主題,就是因為他本身也是一個五歲女孩的父親。妻子把女兒照顧得很好,然而自己卻不是一位好父親,女孩慢慢長大,當他牽著她的手走在公園時,朋友常常說他們兩人長得很像,尤其是眼睛和嘴巴,「我覺得自己的DNA真的在她身上留下印記。」父親之所以為父親,是血緣,還是因為與孩子的相處時間長短所致?

 電影中的福山雅治飾演的良多是一位很「盡責」的父親,給孩子最好的教育與生活環境,卻沒太多時間陪伴他。另一邊廂由才子作家Lily Franky飾演的雄大,開水電行、不修篇幅,但無時不刻陪在孩子身邊,是一位好父親。兩者的拉鋸是直接的,彼此都認為對方是「不合格」的父親,在彼此抗拒著又不得不因孩子而來往的過程中,良多開始反思自己的角色,並在與親生與非親生孩子的相處中,漸漸放下他的精英價值觀,摸索出親情的重量與厚度。

父親與父性

 是枝很擅長拍這種人文關懷戲,不過分渲染情緒,只隱隱透過鋪排,揭露存在的本質、日常的重量和情感的歸屬。1995年的《幻之光》,以單一鏡頭與長距離的凝視鏡頭呈現一個單親母親(丈夫自殺)壓抑的精神面貌,以此探討生命的各種狀態,意味深長。其後,題材繼續延伸,1999年,他以《下一站,天國!》追尋記憶,在再現與失落、真實與虛構間,以幽默溫柔的方式,揭示沉重的生死議題。近年的《空氣人形》、《奇跡》等,均不脫離他原有的人生哲理,直指生命的意義為何,人生經歷輕盈與沉重後,生命有何改變。

 這次導演也在絕對中埋下希望的種子,即使是血緣之親也有猶豫之時,在最後的最後,抓住了心中難耐的騷動,良多似乎找到了轉機,在絕對裡留下一點餘地。福山的演技是無庸致疑的,他透過眼神、表情、對話,將一個無措父親演繹出來,無論是良多的冷酷、討人厭、脆弱,還是後來的改變,他都抓得精準。福山直言,沒有當過父親讓他有點不安,但後來良多隨著親生兒子的出現,開始萌生「父性」時,他在這個角色身上學到了許多。

 而導演的掌控能力也很強,互換孩子的老掉牙題材在他手中脫胎換骨,感人卻不煽情,這要歸功於他選角的眼光。福山雅治飾演的精英父親自是不用說,此角與他此前演出的伽俐略一角相似,冷漠中帶有一點溫情,福山掌握得遊刃有餘。而Lily Franky的光芒也不遜於福山,富藝術氣息的造型,塑造出有別於良太的溫馨家庭,這樣的家庭人人嚮往,但同時也存在著很多問題,電影有趣之處也在於此。

 此片在康城亮相後,即引來大導演史提芬史匹堡垂青,是枝裕和特地飛到美國與史匹堡討論,最終將版權賣給他。在恆久不變的倫理題材中,西方與東方有著完全不一樣的觀點,是枝的溫柔細膩叫人驚艷,而史匹堡的詮釋,也叫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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