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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利安作品》中的《最後的一次觸動》。攝影:Robert Benschop
今屆香港藝術節的舞蹈演出《季利安作品》,並不純粹是舞蹈演出,它包含了當代舉足輕重的編舞家季利安兩個不同媒介的創作──舞蹈電影《卡門》及現場演出《最後的第一次觸動》。
演出的英文原名其實在玩字:將比才歌劇名字Carmen巧妙地拆成Car Men,既保留了原文,亦與這個版本(汽車與男人)扣在一起。季利安只保留了四個主角──埃卡米洛、卡門、米凱拉及唐.荷西,他們逃亡到荒郊的廢車場,在那裡日復日地等待,其中卡門與兩個男人的關係又異常微妙。季利安以輕鬆手法描述這個膾炙人口的故事,像幾位大細路在玩遊戲。四位主角都是已解散了的荷蘭舞蹈劇場三團的舞者,那是季利安要證明跳舞並沒有年齡限制,為四十歲以上舞者而設的舞團。電影最有趣的地方是把玩時間的速度,放映的速度時快時慢,相伴的音樂也隨之又快又慢,為觀眾製造了奇特的視覺及聽覺欣賞經驗,叫人強烈感覺「時間」的存在。
雖然兩個創作應用的媒介不同,時間及其速度卻是貫串兩個演出的命題。不過,《卡門》更多探討時間的流逝,而季利安與米高.舒馬卡合編的《最後的第一次觸動》則在呈現凝固的剎那,以及隱含其中的深厚故事。季利安就像以舞蹈繪畫,讓觀眾參與一筆一畫的繪畫過程。
舞台佈景跟這次創作的靈感來源──2003年的季利安作品《第一次觸動》十分相似:都是以一個開了門、掛了窗的室內空間為場景,但服飾則由契訶夫時期轉變為較近代的服飾。由於有了觀看《第一次觸動》的經驗,對於《最後》的緩慢已有心理準備。
隨�茖潀鴠豪茼b玩紙牌遊戲、紳士打扮的男舞者分別走向自己的舞伴,舞台上由最初的四個焦點演變成三個。三對男女分別在台的左中右演出自己的故事:一對看似是偷情男女,一對似是因生活而疏離的夫婦;不過,這都可能是個人的想像,編舞似乎沒有給他們特定身份,而純粹展現他們的故事。
季利安與舒馬卡(也是舞者之一)的動作設計細緻,舞者的移動甚為好看,緩慢的速度叫人更深感受到肢體動作的肌理,又能感受那時空的存在與質感。現代生活匆匆,看《最後》時不禁叫人想到追趕時間的洪流,容易錯失感受生命細緻的時刻。
舞者薩賓.庫珀珀和古迪偉更已年過半百,其他的相信也都是四十以上一族,但身體的操控,對速度以至動作的展現仍然甚佳。動作背後承載的閱歷,以及由之而來的充實感,都叫人歎服。
演出於舞者凝住的一剎那收結,既像攝影機快門按下的一刻,又像畫筆完工的最後一畫。■文:聞一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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