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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潔華
香港電影金像獎頒獎禮上,播映了一些舊電影片段,雜錦式的,包括一九六七年暴動時的新聞紀錄片。陳寶珠、蕭芳芳、胡楓、梁醒波,還有「肥肥」沈殿霞,《胭脂扣》裡的張國榮和梅艷芳......。我們都在從黑白到彩色的光影世界裡,回憶起陪伴自己成長的港片代表作。
研究香港電影的人認為不同的稱號:「粵語片」、「港產片」、「香港電影」,都指涉存在�荇t異的片種,但地方都在一個。在香港成長的人都會用記憶把這些電影串連,而其中的步伐是個人的成長,打破了時間的涇渭。但奇異地,這個晚上在頒獎禮上重溫電影的片段,內心出現的竟然是一片非常陌生的陌生感;那份感覺在紛雜無章的片段裡頭劃清了界線,截然分了過去與當下。
這是一份不太良好的感覺。片中穿舊制服的警察清楚地屬於舊香港;六十年代的港人在辛勤工作與學習裡依然穿�蚞蒚禲A注意儀容,戰戰兢兢地生活�荂C伴�蚗鴾h樂的霓虹燈璀璨地閃亮一片,香港人在沒有祖國的國度裡陶醉,放情表達、醉生夢死。奇異地電影裡的代表人物都好像不顧一切,激情此起彼落。到了黃秋生的《葉問》及吳君如的《金雞》,那份陌生感才又像鏡頭般zoom近了距離。
雖說藝術的創作性在於為現實帶來陌生感,電影原就是一個陌生化的過程,但我們跟香港電影向來是靠得這麼接近;如果看本地的影像出現陌生感,那跟電影的創作手法無關,而是跟現實生活裡的新舊世界有關。
近日看陳果的《那夜凌晨,我坐上了從旺角開住大埔的紅van》,題材是香港電影十分罕見的陌生情景,但感覺卻是相識而親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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