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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蝶
這兩個月來，我看了兩個版本的《茱莉小姐》舞台演出，兩個劇的演出風格截然不同。《茱》劇是著名劇作家史特林堡於一八八八年寫成的經典名劇。在這個獨幕劇中，茱莉小姐在一個慶祝仲夏夜來臨的晚上，經歷了與僕人Jean跳舞、調情、發生關係，到欲與他私奔卻彼此發現原來女的無錢，男的無情的真面目，再到步上自殺之路。二人在權力、情慾、階級之上的鬥爭就在這短短數小時內經歷，舞台上的演出時間亦只有一個半小時之短。
香港演藝學院的版本與原著的大致相同，故事發生的背景是瑞典一個莊園的廚房。男女主角穿着的都是十九世紀的歐洲高雅服飾，二人之間的矛盾來自性別、權力、階級之爭和情慾。佈景師將廚房設計成一個在舞台中央凹陷下去的正方形，象徵茱莉小姐的伯爵父親的大衣和皮靴則放在圍着正方形的高邊，彷彿在俯視監控着被困在空間中的二人的一舉一動。
這是一個由學生演出的製作。學生演出經驗淺，要駕馭這樣複雜的角色並不容易，但我相信他們很珍惜這個演出。另一個版本則來自南非的專業劇場工作者，是香港藝術節今屆的演出項目之一。導演在男女主角多種矛盾之上再加上另一大議題﹕種族。劇情簡介最能點出全劇最大的特色﹕「在慶祝南非廢除種族隔離制度之後的自由日，一個高尚的白人家庭裏，女兒茱莉小姐和其黑人僕役約翰發生了一段一發不可收拾的孽戀。一段超越階級、種族、膚色的純真愛情，最後還是敵不過摧毀人心的政治宿命......將故事放在南非這個因種族隔離政策遺留很多問題的地土，主僕在熱騰騰的南非、高溫的廚房、燙熱的政治不安環境下，悲哀及絕望的氣氛瀰漫......」
此劇將十九世紀末變成二十世紀末、瑞典變成南非、仲夏夜變成慶祝南非廢除種族隔離制度之後的自由日、茱莉小姐身上的高貴晚裝變成今天街上隨處可見的少女便服、男僕由白人變成黑人、Jean的白人廚娘未婚妻變成死守國土的黑人母親，還加上象徵黑人祖先的靈魂一直在故土上盤繞的一名老黑女人在嘆詠着黑人之歌......整齣劇因而被賦予更多一層的意義，將南非獨有的種族隔離政策下引起的悲劇藉着一個寫於百多年前的歐洲劇本展現在世界多個城市的舞台之上。導演為舊劇本注入新的元素、活力和意義之同時，亦將兩個相隔百多年的時空互相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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