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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和一群七十後開會,在電影的脈絡下提起BB和CC,大家惘然不知應對。碧姬芭鐸和歌迪亞卡汀娜,離他們原來已經很遠很遠......
在我印象中,1975年前出生的香港人,即呂大樂以前口中的第三代香港人,是仍然會去電影院看戲、會分得出錄像語言和電影語言、對菲林有執�荂B迷大師迷歐洲影星的觀眾,不過,原來四十歲已逐漸成為舊電影文化的一條分水線。
有人會說,之所以要搞像香港粵語片研究會之類的組織,就是讓新一代與舊時代舊文化重新接頭,但其實不必上溯至上世紀五、六十年代。那天在港鐵便聽見一對母女閒話家常,提起張衛健,女兒說:「你說的是唱歌那位,我指的是做戲那個啊!」五分鐘前,候車月台一位上班族和朋友「煲電話粥」,提起《精武門》卻說不出女主角的名字。「好像是林青霞。」她說。
你會問:電影知識真的這麼重要嗎?記不清林青霞和苗可秀對現實生活有甚麼影響?是的,表面上沒太大關係,但這裡說的其實不是簡單的知識,而是文化,而電影史,毋庸置疑,是我們生活歷史的重要組成部分。
人家的《韃靼沙漠》影像保留了十年前毀於地震的伊朗古城巴姆,我們的《人海孤鴻》可讓觀眾重溫香港六十年代初的城市生活面貌......最重要的還不是這些,而是電影裡角色的說話方式和內容、他們的衣飾、行為模態、劇本所體現的倫理觀念,以至影機運動和剪接反映的、製作人認定觀眾接受的那套觀看事物的方式。透過重溫、了解、分析、比較,我們更能明白和掌握當下我們身處的社會、歷史和文化。
假如近年我常說的對香港電影以至香港本身的誤讀和成見,很大程度上是基於文化斷層,那接受「沒內地支持香港便玩完」諸如此類的觀念正是和自身文化歷史割離的結果。■文: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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