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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月20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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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與空間:春秀安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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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山寺。 網上圖片

文:安立志

安山寺在泗水縣泗張鎮境內,從泉林互通立交下日東(日照至東明)高速,沿244省道北行,過宋家溝不遠,安山寺位於公路西側。

從未到泗水開會或調研,竟然不知泗水是如此一塊鍾靈毓秀之地。清朝順治年間的《泗水縣志》如此概括泗水的地位優勢:「東望龜蒙,西瞻闕里,南峙尼防,北拱泰岱。」可謂物華天寶,人傑地靈。誌書稱,泗水有十景,而「安山春秀」即為其一,因「澗岫環列,群峰雄峙,清流瀠洄,喬木森映,四景皆宜,芳春尤勝,故曰安山春秀」。明代泗水知縣張祚,似乎是一個對文化建設和生態環境頗為重視的地方官員,他在任內曾專門創作泗水十景詩,其中的「安山春秀」云:「鳧嶧龜蒙魯望存,安峰靈秀勢相吞。春深列岫堪圖畫,還似群賢萃孔門。」我此次造訪安山寺,恰在四月上旬,正是鶯飛草長、春意盎然、安山春秀的季節。

安山寺坐落於群山環抱之中,西北距泗水縣城十五公里。安山寺原名安山湧泉寺,因東側有湧泉寺而得名。據說,該寺建於唐貞觀二十三年(公元649年),也就是唐太宗李世民駕崩的那一年,曾為東魯佛教聖地。當年的安山寺,其規模之宏大,殿宇之壯觀,可以想像。畢竟年代久遠,難免毀圮,明清之際曾三次重修。安山寺的主體建築主要毀於「文革」時期,一度曾為縣林場基地。由於原有碑石難覓,安山寺究竟何年、何人、因何而建,居然成謎。在我看來,安山寺頗有不事張揚,行事低調的風格,偌大的千年古寺,坐落道旁,極少為外人所知,外牆只是通常的佛家黃色。車行此處,一掠而過,往往不加留意,我也是調頭返回進入寺院的。

安山寺前有一人工湖,碧波蕩漾,新柳搖曳。湖邊有一不寬的車道,進去後,右轉而右轉,兩排肅穆直立的側柏,中間的通道遙對山門,這就是安山寺了。安山寺現存建築主要是改革開放後重建的,由山門、天王殿、大雄寶殿、東西配房所組成。在我寫作此文時,有報道稱,該寺佛塔今年九月順利竣工。作為安山寺的組成部分,省道以東,安山之陽,崖壁上有石洞五窟,洞內塑有十八羅漢,名曰羅漢洞。聽說山路難行,加之時間倉卒,沒有前往拜謁。但在寺院裡瀏覽時,偶見一截斷碑,上刻明人尤應魯《過安山石洞》詩:「誰將巧匠斫雲根,壁立千尋闢五門。碎月江珍空洞裡,紅塵隔斷一乾坤。」說的就是安山石洞的故事。安山寺位處谷底,抬眼環顧四周(碑文殘缺,全文是查《泗水縣志》所補),但見群山壁立,層巒疊嶂,煙嵐蒼茫,黛翠蓊郁,彷彿置身山水畫屏,猶如步入世外桃源。

安山寺內部規模不大,環境清幽、靜謐,蓮花池中的嫩荷,放生池中的游魚,粉紅的櫻花,翠綠的松柏,環列的春山,晶瑩的泉水,滿谷的繁花,翻飛的蜂蝶,輕鬆的遊人,虔誠的香客,在在說明這是一處宗教清境、旅遊勝地。我非佛教中人,對該寺的宗教佈局一知半解,只是感到該寺供奉的神祇不好理解。前面的天王殿供奉彌勒佛,兩側是四大天王;後面的大雄寶殿供奉釋迦牟尼佛,兩側則是文殊、普賢二位菩薩。有意思的是中間一座院落,供奉的神像似乎越出了佛教的範圍,祖師殿的達摩,藥師殿的藥師,都是本教尊者,這好解釋。而伽藍殿中的關羽,華佗殿裡的華佗,兩位三國人物為何供在這裡,我就說不清楚了。

安山寺引人入勝之處,是寺院裡兩株古老的銀杏樹。穿過山門,巨大的樹冠迎面而來,挺拔聳立,仰之彌高;蔽日遮雲,望之彌廣,心靈上頓生震撼之感。初春的季節,嫩綠的葉子,青翠欲滴,又使人感到清爽和親切。兩株銀杏樹,一雄一雌,當地人稱為「夫妻樹」。西側為雄樹,樹高21.5米,胸圍7.9米,樹冠400平方米。東側為雌樹,樹高17.5米,同根兩幹,北幹胸圍2.19米,南幹胸圍1.19米,樹冠260平方米。歲月風霜,時光雷電,兩樹依然亭亭如蓋、鬱鬱蔥蔥。兩樹樹齡,說法不一。關於雄樹,有稱1700年的(2012年3月30日《中國旅遊報》),有稱2500年的(2013年11月17日CCTV4《中國古樹--孔子手植銀杏》)。雄樹下有一石碑,確有「孔子手植樹」幾個紅字。傳說此樹是孔子周遊列國時所植,比寺廟本身的歷史還要長。而那株雌樹的樹齡,說法就更多了,500年、700年、800年的都有。兩株銀杏,雖稱「夫妻樹」,但年齡懸殊,可謂「老夫少妻」。

讓人不可理解的是,CCTV4拍攝《中國古樹》專題片,何以選擇安山寺的銀杏樹。這株古老的雄樹,資料均稱是「天下第三銀杏」。中國古人口中、筆下的「天下」,是個很不確定的概念,「天下」當然不是「全球」,甚至連「全國」都不是。然而,號稱「天下」第一、第二、第三,名列三甲的銀杏樹,都在山東境內,一是莒縣浮來山的「天下銀杏第一樹」(樹齡3500多年),二是新泰白馬山的「天下銀杏第二樹」(樹齡2800多年),不知何故,央視居然選了「老三」。另外,專題片在介紹該樹胸圍時,關於「七摟八F一媳婦」的傳說,在前兩株古樹所在地,都有此種說法,不知著作權究竟誰屬。

這雙「夫妻樹」,曾有一個美麗傳說。玉皇大帝御前有一對執扇的金童玉女,因羨慕人間男耕女織、夫妻恩愛的生活,如同七仙女一樣,偷偷下凡,定居在山清水秀的安山寺,化作雌雄銀杏,朝夕相守,寒暑相伴。玉帝認為二人違反天條,有辱天庭,遂派雷公電母來到安山寺,電擊雄樹,焚毀雌樹,把玉女真身押回天庭。失去自由的玉女思念金童,整日以淚洗面。金童守在安山寺,煢煢孑立,思念茈氻k,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身上長滿了青苔。

太白金星慈心仁厚,趁看守不備,救出玉女,秘密送回安山寺。玉帝雖知此事,也為玉女金童的真情所動,佯作不知,不予追究。雌樹原址很快長出一株新的銀杏,這就是玉女。金童與玉女團聚後,青春煥發,枯枝發芽,容顏新生。金童處處呵護玉女,用巨大的身軀為其遮風避雨。他們相依相伴,不離不棄,覽安山春色,聽湧泉流水,深受人間的仰慕和讚譽。千百年來,「夫妻樹」忠貞不渝的愛情被人們廣為流傳。無數青年男女來到銀杏樹下,憧憬真愛,海誓山盟,繫紅絲帶,掛連心鎖,把銀杏樹作為愛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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