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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同學進行作文評講，不時有同學認為自己已經表達得很完整，但我卻覺得發揮不足的情況。常見的問題出在「想當然矣」，同學在表達自己腦海中的故事-尤其是那些從真實經驗轉化的敘述時，因為有好些情境是「作者」的真實體驗，於是就想當然地認為不用解釋，但讀者畢竟不是作者腹中的蛔蟲，閱讀時往往發現敘述有缺失。其中一個很常見的「填空」位置就是心理描寫。
心理描寫使情感更細緻
有時，心理描寫的缺失並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文章文字順，依然能夠有效傳意；但適度地加上心理描寫，會讓人物的描寫更為細緻。看看下面的例子︰
「我想跟他道歉，卻又感到不好意思，心裡掙扎得很。」
「我想跟他道歉，但又感到不好意思，畢竟之前在朋友面前狠狠地責罵他的是我，之後朋友們都紛紛來安慰我，跟他道歉不就承認自己搞錯，冤枉好人了嗎？朋友們會怎麼看我呢？但說到底，他是我的好朋友呀，為了保住那一點點的面子，值得我犧牲這段珍貴的友情嗎？」
簡單的「道歉與否」的掙扎，若這段跟朋友的友情線是文章重點，多加一點相關的心理描寫則能使文章的情感抒發更細緻。
額外重點可加描寫篇幅
有同學曾跟我說，覺得心理描寫很像廢話，如上文的道歉與否的掙扎，本身就沒有那麼難以明白，將句子鋪寫成段落更覺冗贅。這牽涉到適度與適量的問題。如腳踢到櫃子會痛，實在沒有多加解釋的空間。若鋪寫過多，待老師的紅筆一刪，段落被刪成了句子，也是於理宜然。但前述例子中的道歉卻非同樣的情況，道歉與否的掙扎可能是源於掛不住面子；可能是「我」覺得雙方皆有錯，想對方也道歉；也大可能是旁邊閒人太多，當眾道歉實在需要勇氣，這個情況之下，適度的心理描述就有其重要性了。看看這個例子︰
「一心拿到試卷後，把分數的一角摺起，滿面通紅地急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這段敘述的心理描寫也可能沒有必要，畢竟用了行動描寫的方式，表達了一心對分數沒自信的心情。但試看下面的擴寫︰
「一心拿到試卷後，把分數的一角摺起，滿面通紅地急步走回自己的座位。她已經連續好幾次測驗得到老師的誇獎了，朋友們都訝異於她的改變。但她不喜歡那些來自同學們的目光，或豔羨或不屑的，讓她好生不自在。」
沒想到是這樣吧？ 寫作手法畢竟只是工具，工具自然要適當適度地運用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功效。而把寫作手法用得出色還是拙劣，依據的就是寫作者的技術了。下次再談。■莊志恆 中學中文及文學科教師
隔星期五見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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