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康民
黃卓生女醫生月初辭世,終年九十三歲。老成凋謝,也是自然規律。而且黃醫生退休多年,甚少在公開場合出現。但人們總會記得,她是早年由香港大學畢業極少數的女醫生,更是早年加入左派的工聯會工人醫療所的醫生。一生不計名利,是為當年窮苦工人階級服務終生的醫生。退休以後,仍以生平積蓄,捐助內地多家希望小學。
黃醫生和已逝的夫婿唐治安醫生,都是我的好朋友。與唐治安醫生更為熟絡一些,因為他與我同為全國人大第六、七、八屆代表。唐醫生談笑風生,肚子裡的故事甚多,常說得我們捧腹大笑。工聯會的朋友有時取笑他,當他在英國學醫時,黃卓生醫生曾當「陪讀」,並把着手教他,因為黃醫生的醫術比他高明。也許因為黃醫生比唐醫生大三歲,畢業醫科比他早,把着手教他,也並不為過。
他們兩位,都出自醫藥世家。唐治安醫生是上世紀香港著名成藥商「唐拾義」的後人。老一輩的人大概都吃過專治瘧疾的「唐拾義發冷丸」,還有為小童除寄生蟲的「唐拾義去癪散」。黃卓生醫生的父親是名聞省港澳的名中醫黃省三。他們的家世都有醫藥淵源,他們也是早年在英國和香港授業的名西醫,更是早年為愛國事業作出貢獻的西醫。在講究名利的早年的香港,十分難能可貴。
一代人過去了。看今天一些反叛青年,視國家民族觀念如草芥,受反動政客煽動而作出親者痛,仇者快的反華反共行動,難免更加懷念早年受西方教育而名成利就的專業人士,能拋棄厚薪利祿,為基層勞苦大眾服務,十分難能可貴。
當然,愛國愛港自有後來人。今天認清大勢,擁護祖國,要求社會繁榮穩定的專業人士大不乏人。只是人到風燭殘年,十分念舊,對近年不少老友駕鶴西歸,難免感慨良久。願眾多健在的親朋長者,延年益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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